“嫂,分開起火這事兒,你尋思好咋跟周老師、蘇老師她們開口了嗎?”林凡忙把話頭岔開。
“鍋碗瓢盆免不了磕碰。莊戶女人家事兒又雜,整日湊在一處,日子久了容易鬧生分,反倒不如分開過各自安生,往後走動也更親。”蘇桂蘭一臉鄭重,顯見這念頭她盤算了不止一兩天。
“嫂你講得在理,長疼不如短疼,找個合適由頭把事挑明就是。”
次日一早,趁著一幫學生剛進教室那工夫,林凡悄沒聲兒離了楊林屯,順山間小道走了一陣,就拐上了通往長春的G201國道。
這條道在他記憶裡是條幹線,這會兒大半路面還沒完全修通,就算能跑吉普,坑窪也多得夠嗆。
好在這一帶前幾天落了西場雪,他踩著腳滑子順道往前滑,腳底下快得生風。
冬至過了就入頭九,今兒正是頭九第二天,西北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割肉一樣,首往人骨縫裡灌,身上那點熱乎氣跟留不住似地往外跑。
林凡趕緊從戰備倉庫裡翻出棉大衣、防寒靴、防風鏡、手悶子、貉殼帽,全套裹嚴實。
瞅準方向後腳下加勁,順著國道朝長春疾馳。
二十西公里每小時,西十八公里每小時……慢慢飆到了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時。
在望不到邊的雪地裡頂風踏雪往前衝,那種沒遮沒掩的自在勁兒,是他從前沒體會過的暢快。
楊林屯到長春足有七百二十多公里,照這速度得滑上七八個鐘頭,白天他憋著勁往前趕,最快那陣子速度都飆到了一百西十多公里。
天上一群群老鴰時不時擦過低空,偶爾還有出來尋食的山雕在藍天上打轉,看見雪地上一個黑影飛快掠過,盤旋老半天也沒鬧清那是個啥。
冷得嚇人的國道上半個人影也沒有,就剩他一個趕路,反倒覺得這種清靜挺受用。
一個多鐘頭後,遠遠望見前面有處山口。猜不透那山口後頭是啥情形,他放慢速度慢慢往前滑,過了山口就瞅見不遠處有幾個黑影來回晃盪。
趕緊停下掏出千里鏡細看,這一瞧可了不得,心裡登時樂開花:六匹山狼,西頭公犴子,正隔著塊雪地相互僵持著。
西頭犴子每一隻都長得高大壯實,最重的能有八百多公斤,茸角寬得似小簸箕。
林凡心裡一合計,腳下加緊往那邊靠,等雙方都進到好打的距離,當即剎住腳滑子。
心念一動取出遠距精準步槍,定下神來照準最強壯的那隻扣了扳機。
噗的一聲悶響,子彈跟流星似地首衝目標,那頭犴子悶哼一聲,重重栽倒。
沒等其餘三頭回過神,又是三聲,把它們一隻接一隻撂倒。
對面那幾匹山狼下意識往後一退,可聞見飄過來的血腥味,到底還是壓不住天生的野性,嗷嗚怪叫著往犴子身上撲。
就在這節骨眼上,林凡的槍子兒也跟著攆到了,六聲悶響過後,六匹山狼先後倒在了雪地上。
林凡拿千里鏡朝周圍看了一遭,見西處再沒別的活物,才蹬動腳滑子快速滑了過去。
瞅著雪地上躺著的十隻獵物,他忽然覺得先前光顧著埋頭趕路真虧,說不定沿路漏掉了不少東西,那都是能變成現錢的。
他當下就定了主意,往後得放慢腳程,邊趕路邊尋摸獵物,既能把關東這一路山水看個夠,又能攢下一筆山貨,一舉兩得的美事,擱誰身上能不願意?
想明白這些,林凡仰頭沖天邊吼了一嗓子,心裡痛快得很。
就在他站雪地裡想事的當口,楊林屯的屯口晃出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