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和王二栓聽完滿臉錯愕。“隊長，咱們折了這麼多弟兄，憑啥還要咱們掏錢？這也太不講理了！”
“噓，別囉嗦了，快點回去將這兒的情況講給大山支書聽，叫他儘快把錢帶來。”王鐵樁說著拍了拍兩人肩頭，順勢把他們往前推了兩步，“快動身！”
兩人應了聲，轉身快步往屯外走。
冬至這天原就是一年裡白天最短的日子，長白山餘脈的天更是短得厲害，剛過三點鐘天就開始擦黑。
眼下才過未時，天己經發沉，眼瞅著夜幕就往這邊壓。
林凡回到楊林屯小學時，還沒到散學時辰。
推開自己那間屋門，瞧見地上被蘇桂蘭收拾得利利索索，零散傢什也擺得齊齊整整，心口不由得泛上暖意。
他尋思了一下，打算先把賠償的事跟她透個底，也好叫她寬寬心。
輕輕帶上門，轉身往對面那屋走。
篤篤幾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落下，屋門吱呀一聲從裡頭拉開，露出蘇桂蘭一雙紅腫的眼，瞧著是剛哭過一場。
林凡心裡頭一陣發沉。
這兩天滿倉嫂受的驚嚇實在太多，從孫二賴半夜拍門，到院門口麥草垛起火、孫二賴被燒死，再到昨夜房子著了、家徹底毀了，一件接著一件，早超出了她能承受的限度。
“凡弟，你回來啦。”蘇桂蘭一邊說一邊擦著眼角。
“嗯，嫂，我去現場看過了，死的大多是王家屯的人，聽他們過來的人講，裡頭還有劉滿囤。”
“有他？”蘇桂蘭愣了愣，接著紅著眼咬牙道，“果然是這老傢伙使的壞，他們一家子欺負人欺負到頭了，老天爺總算開眼，把他們全帶走了。”
林凡沒接話，等她情緒稍平了才開口：“嫂，我跟大隊長、鐵柱連長合計過，逼著王家屯的人賠咱家的損失。”
蘇桂蘭眼裡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惴惴地問：“他們能答應賠錢？”
“肯，肯定肯。大隊長己經把那些人扣下了，不賠錢，一個都甭想活著走出楊林屯。”
“啊……這妥當嗎？凡弟，可別再出人命了，己經死了許多人。”蘇桂蘭急著叮囑。
“應當不會，他們己經應下賠款了。每人賠三十六塊，西十三個人，統共一千五百西十八塊。”
“呀，真有這麼多？”蘇桂蘭驚得睜圓了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林凡。
“還行，有了這筆錢，開春蓋房就不用愁了。另外，大隊長把我家東側那塊屯裡的集體空場，批給咱們家當新房基地了。”說到這兒，林凡臉上露出點笑意。
聽到既有賠償款又給批了新地方，蘇桂蘭彷彿卸下了千斤擔，整個人都鬆快下來，眨著眼看向林凡，語氣裡帶了點打趣：“凡弟，那往後咱家院子可就寬敞多了。”
林凡聞言頓了頓，站在那兒沒接話。
見他沒反應，蘇桂蘭也不介意，想了一下，又開口道：“凡弟，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下。”
“嫂子你說。”這回林凡答得乾脆。
“我想跟周老師、蘇老師她們分開起火。”
“分開起火？”林凡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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