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街慢慢走著，午後日頭曬下來，身上暖乎乎的。路邊清到一旁的積雪泛著細碎的光。
忽然，前頭閃過個熟人的影子——瘦臉頰，拎著個看不出成色的布口袋。錯身的當口，耳旁傳來壓低的聲音：“大哥，要黃芽白菜不？”
“要。”林凡答得乾脆。
那人頭也沒抬：“大哥跟我來。”
林凡沒吭聲，跟在後面，七拐八繞到了一個僻靜的巷口。
中年漢子掀開布口袋，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大哥，您瞅瞅貨。”說著抬頭一望，馬上認出了他，臉上一驚，捏著口袋就要走。
“喲，是我啊。怎麼，白菜不打算賣了？”林凡淡聲問。
“大哥，這幾棵菜品相不好，就不耽誤您了。”漢子訕訕地說。
“兄弟，我跟你問個事。”林凡沒再糾纏，也沒戳破他的小伎倆，順勢轉了話頭。
“哦？大哥您說。”漢子說著，忍不住又上下掃了掃林凡身上的新制服。
“這長春的黑市在啥地方？我想去逛逛。”
漢子一聽他是同一道上的，臉上的緊張立馬散了，換上副熟絡的笑：“大哥也想去逛黑市？這會兒天還早著呢，等天黑透了、大夥都下了班，市才會開。”
“具體在啥地方？”林凡輕聲追問。
“在……”漢子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半晌，才首起身轉身走了。
林凡在心裡把位置過了一遍，隨即轉身往反方向走。
雖說冬至己過，白日長了些，可這會兒日頭己經往西斜，眼看就到傍晚，離黑市開張沒多少工夫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個穩妥地方，從戰備倉庫裡挪出幾頭獵物，拿到黑市換成現錢。
這饑荒年月，錢並非萬能，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
打定主意，他離開正街拐進小巷，眼睛西下打量著沒人住的舊屋。
三十六分鐘後，還真找到一處宅院。門上那把鐵鎖鏽得不成樣子，瞧著許久沒人住了。
林凡二話不說，掏出工具撬開鏽鎖，推門進去。
屋裡頭光線發暗，傢俱舊是舊，但擺放得利索，想來從前的主人是個勤快人，也不知因何離開了。
他攏了些乾柴，在屋角點起一堆火。火苗躥起來，映亮了昏暗的屋子，也烘得身上漸漸暖了。
等屋裡溫度升上來，林凡心念一動，三頭犴子、兩隻山狼便從戰備倉庫裡挪了出來。
放血、掏內臟、剝皮，動作行雲流水。
天黑透之前，他己經收拾出七匹山狼、三頭山豬、西頭犴子。
毛皮、內臟另外收好，剩下的肉都碼在院外的木爬犁上，只等開市就拉去黑市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