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掃過李守業和身邊握著木棍的民兵，順勢轉開了話頭：“你們咋都拿上木棍了，槍呢？”
“槍全讓安圖縣那邊的人給繳了。”有人壓低聲音應了一句。
“行，我先回趟家。”林凡說著轉身要走，胳膊卻被李守業一把拽住。
“林凡，咱一個屯的鄉親，這事你千萬不能甩手不管啊。”
“管？怎麼管？你們連件像樣的傢伙都沒了，就指望我一人，熬到垮也頂不住啊。”林凡攤開雙手，滿臉無奈。
“你跟縣裡武裝部的人、縣長不是熟嗎？找他們出面給幫一把啊。”
“對啊林凡，咱屯要想翻過身，就得靠縣裡撐腰，不然王家屯的仇永遠報不了。”叫趙大壯的年輕後生板著臉，語氣格外鄭重。
林凡心頭微動，目光掃過在場的民兵。
見人人眼裡都揣著盼頭，顯然把全部希望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長嘆一聲：“我先回趟家，這事等見到大隊長再合計怎麼處理。”
眾人聽他應下，臉上都暗暗鬆快下來。李守業更是眉開眼笑：“中，我馬上去報告大隊長。”
林凡也沒攔著，跟剩下的民兵扯了兩句家常，就匆匆趕往屯裡小學。
進了學校門，離學生下課還早，林凡徑首往後院住處去。
屋裡的趙志剛聽見腳步聲，扒著門縫往外瞧，看清是林凡，立刻高興地喊：“娘，乾爹回來啦！”
蘇桂蘭擦掉臉上的淚，起身快走幾步拉開門：“凡弟，你回來了。”
“嗯，嫂……你咋回事？”
林凡話音剛落，蘇桂蘭剛收住的眼淚又簌簌掉下來：“凡弟，嫂對不住你。”說著雙手掩面。
“志剛乖，這兩個肉火燒，你跟你妹各拿一個。”林凡忙從懷裡摸出兩個肉火燒塞給趙志剛。
趙志剛剛要跑開，被蘇桂蘭出聲喊住：“志剛乖，你跟你妹先吃小半塊，剩下的明天再吃。”
說著從他手裡拿回一個，撕成兩半，小的遞給趙曉梅，大的塞給趙志剛，又把另一個也收了回去。
林凡一愣，放輕聲音說：“嫂，讓孩子敞開了吃，我這兒還有富餘。”
“那哪行啊，得省著點過。”蘇桂蘭說著把另一個肉火燒放進旁邊的饃籃，仔細用粗布蓋嚴實。
“嫂，屯裡是不是出啥糟心事了？”打發完兩個孩子，林凡才坐下沉聲問道。
蘇桂蘭眼神晃了晃，愣了幾秒才開口：“你走沒幾天，王家屯就搬來了縣裡的救兵，說是公安局的一個副局長，帶著三百七八十號人圍了屯子，只讓進不讓出，把民兵手裡的槍全繳了，捆了人關進大隊部，還把王家屯的俘虜都帶走了。”
林凡看著她，靜靜沒說話。
“那些人進了屯就像鬍子進村，挨家敲門盤查，非要找出害了王家屯人的兇手，還給每家都錄了問詢筆錄，態度兇得很。”蘇桂蘭吸了吸鼻子，“他們問你去哪了，我實話實說你去長春買糧了，你可別怪嫂沒替你瞞著。”
“嫂，說了就說了，沒啥大不了的。我可不是兇手，就算他們站到跟前，也不能平白把我咋樣。”
“真的？”蘇桂蘭抬著淚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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