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話音落下,楊德茂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窘迫,沈景峰則繃著面孔,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
“有件事,恐怕兩位領導還矇在鼓裡。”
話音剛落,楊德茂和沈景峰都坐正了身子,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安圖縣那個孟副局長,帶隊繳了楊林屯民兵的全部槍械,捆住手腳扔在大隊部。整整一晝夜,一口飯沒給、一口水沒送,行事比山裡的鬍子還蠻橫。臨走還把所有槍械全數帶走,這跟明火執仗的搶劫有什麼分別?這種混賬貨色查出來的結果,憑什麼讓人信服?他給我扣個殺人首犯的帽子,我還想說他是暗地裡潛伏的壞種呢!”
林凡頓了頓,語氣更沉:“再說,當初滿倉嫂和我妹妹要是沒提前從屋裡搬出來,兩位可想過會是什麼下場?”
楊德茂額角冒出一層冷汗,沈景峰臉上的肉輕輕抽動,心裡遠沒表面平靜。
“既然今天找我核實情況,咱們就把話攤開。要是二位能給我討個公道、要個說法,楊部長這份交情我記著,往後仍拿你們當兄弟。沈局長這邊,我也照樣敬重。可要是……”
“打住!這話別往下說了!”楊德茂連忙出聲打斷,生怕鬧到關係破裂,完全違背此行初衷。
林凡心底清楚,對方還顧念著往日情分。至於沈景峰,他本就沒當回事,僅有的那點面子也是衝著沈景洪。
楊德茂沉吟片刻:“你說的這些,我們之前完全不知情,是隻聽信了孟昭的單方說法,這事我給你賠不是。其實今天找你,是另有要事想請你搭把手。”
“總不會是讓我對付朱雀山的山大王吧?”林凡隨口接話。
楊德茂滿臉詫異,點頭道:“可不就是這事!眼下北邊局勢緊,上級壓下硬任務,要求年前上繳各類獸皮一萬二千張、稅款一萬二千元、野牲肉三萬六千斤,胡書記和秦縣長都愁得睡不著。”
他嘆了口氣:“那些山大王都是從安圖縣竄來的,跟獵手打了多次交道,奸猾得很。一瞧見獵槍、聞著火藥味就往朱雀山深處鑽,獵手們不敢貿然進腹地,壓根沒轍。縣裡領導都曉得你的能耐,這事非你出馬不可。”
林凡聽罷笑了笑:“楊部長心可真大,我頂著殺人犯的名頭,你們還敢讓我拿槍進山?就不怕我藉機跑了?”
“嗨,那點嫌疑算什麼!”楊德茂一擺手,“胡書記根本沒往心裡去,這次就是專門託我請你出手,除掉那些吃人的禍害。”
“當真?”林凡挑眉。
“千真萬確,半句虛言沒有。”楊德茂拍著胸脯保證。
林凡緩緩搖頭,語氣堅定:“嫌疑沒洗清、滿倉嫂家的賠償沒著落,這事我絕不沾手。”
“你……”沈景峰猛地站起身正要發作,被楊德茂一把按回座位。
“老弟別急,洗清嫌疑好辦,沈局長給你開份無違法記錄證明文書,再往上發份公務信函,很快就能辦妥。”
“那賠償怎麼說?沒了這筆錢,滿倉嫂家蓋不起新房,來年冬天總不能一首飄在外頭吧?”
楊德茂思索片刻:“這事得跟安圖縣那邊再協商。”
“協商先不急,安圖縣拿走的槍械彈藥怎麼算?沒了防身的傢伙,朱雀山的野獸竄下來,楊林屯鄉親就得遭殃,更別說防敵特了。”
楊德茂當過兵,自然懂槍械的重要性,當即道:“這確實不妥,明天我就跟安圖縣通電話,讓他們把槍械全數送還,這總行了吧?”
“空口白話,落不落實還不一定,所以我這會兒不能應承。”
“你啊,真是不見好處不鬆口!”
林凡沒再接話,心底卻明鏡似的。換作普通莊戶人,這殺人嫌疑早就坐實了。
若不是山大王鬧得兇,他們豈會主動幫自己洗清冤屈?
。了虧是不豈,件條些提多不,會機這有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