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瓦西里隊長不？”
“嗯，是我，瓦西里耶夫。”
“我是伊萬諾維奇，二十二號江段瞅見異常，申請增援。”
“西十分鐘後到。”電話那頭聲音低沉。
得到準信，值守崗哨伊萬諾維奇懸著的心落地，掛了電話重新舉起千里鏡。
王長貴、張鐵柱、李守業、劉桂香和蘇桂蘭幾人，跟著夜貓子頂風走了半天，總算摸到林凡開的冰洞。貓腰鑽進去，北風被擋在冰擋牆外頭。
幾個人蹲在分層冰階上大口喘氣，才看向坑底忙活的林凡。
他一手舉著手電，用光柱引魚群往這邊聚，一手抓牢釣繩等咬鉤，腳邊己堆了八九條凍得硬邦邦的鯿花魚，跟冰坨似的。
“凡弟，我搭把手吧。”蘇桂蘭湊過來要接釣繩。
“嫂，你幫我舉著手電照亮就中。”林凡把手電遞給她，雙手加勁抓牢釣繩——正有條大魚咬鉤，在水裡打旋較勁。
張鐵柱見釣繩繃得筆首，趕緊過來搭手，兩人合力把魚拽了上來。人手一多，上魚的速度明顯快了。
一條接一條往上拽，冰洞裡很快擺不下，大夥把魚挪到洞外冰面上。江風颳得猛，活魚出水沒一會兒就凍硬了。
“大隊長，要不先把這些凍魚往回搬些？”李守業見洞外魚堆得老高，忍不住提議。
“行，給保田他們捎幾條，那倆傢伙準饞壞了。”王長貴興沖沖應下。
兩人剛爬出冰洞，抬眼越過冰擋牆一看，當場愣在原地。北岸那邊一列火把長隊，正飛快往這邊靠過來。
“糟了，北岸兵來了！快走！”李守業頭一個回神，低喊一聲，彎腰抄起五條凍魚轉身就往南岸跑。
王長貴愣了兩秒，也貓腰拎起七條凍魚，扭頭衝洞裡喊：“北岸兵來了，別釣了，趕緊撤！”喊完轉身就跑。
“林凡，咱也趕緊走吧。”張鐵柱扔了釣繩，連爬帶蹬地出了冰洞，順手拎起三條凍魚，撒腿朝南岸猛跑，轉眼沒了影。
眼看釣繩要滑進江裡，林凡心念一動，把釣繩收進戰備倉庫。
望著越來越近的火把長隊，他眉頭緊皺。他實在沒料到，這麼長的江面，隨便選個位置都能撞見對岸的人。
“凡弟，咱也快走吧。”蘇桂蘭臉色發白，按滅手電，聲音發顫。
“就是啊，林凡咱也撤吧。”劉桂香拍掉衣襟上的冰碴，急聲催促。
“你倆先回岸上，別慌，我留這兒對付他們。”林凡說完，對肩頭夜貓子說，“小貓，你跟著她們回去。”
“咕咕喵。”夜貓子低叫一聲，撲稜翅膀轉了個圈，重又停回他肩上。
林凡瞅著倆人，沒轍地說：“你倆這會兒走還來得及，別拿魚了，快些走，越利索越好。”他扭頭望了眼北岸，火把長隊更近了。
“要走一塊走。”蘇桂蘭語氣很硬。
“劉主任，勞你領著滿倉嫂先走。你們都是女眷，北岸兵一到，想走也難。我孤身一人，又是男的，他們拿我沒法。”
“你？男人？這咋說的。”劉桂香忍不住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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