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蓮盯著林凡看了幾秒，把到嘴邊的疑惑壓了下去，眨眨眼開口：
“凡哥，北溝的王嬸給我提了門親。男方當過兵，退伍後在他們屯當民兵排長，他爹是太平公社的副書記，娘在鎮上糧管所當副主任。王嬸約了今天碰面，我也沒見過物件的經歷，你說這面我該去見嗎？”
“不去，絕對不能去。”
往常感情上總慢半拍的林凡，這次答得半點不含糊。
沈秀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眉頭卻皺著，一臉難色：“不去怕是不行，我娘特別看好這門親，天天勸我首接應下來。”
“不能應，說啥都不能應。”
林凡心裡透亮，公社幹部、糧管所的職位眼下看著風光，等往後動盪年月一來，頭一批受衝擊的就是這類人家，
能不能安穩度日都難說，秀蓮嫁過去哪有好日子過。更要緊的是，他壓根不想看她嫁給旁人。
沈秀蓮臉上浮起愁緒，望著遠處的山林輕聲說：“我娘總說，姑娘就像開春的花，開不了幾天就謝了，得趁鮮亮的時候嫁出去，拖到後面就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凡哥，你說我會嫁不出去嗎？”
說到最後，她衝林凡彎眼一笑，眼底藏著點俏皮。
“不會，絕對不會。有我在，你不光能嫁出去，還能嫁個稱心如意的好人家。”林凡話說得格外篤定。
沈秀蓮先是一愣，跟著噗嗤笑出聲：“凡哥，你啥時候學會牽線說親了？”
林凡收了笑意，神色認真：“想啥呢，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嫁不出去，就嫁給我，我不嫌你年紀大，也不嫌你……”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沈秀蓮歪著頭，眼睛首首望進他眼底：“凡哥，你真願意娶我呀？”
方才的愁緒瞬間散得乾淨，她臉上漾開甜笑，眼尾彎成了兩道細月牙。
“那還有假？別人能給你的安穩日子，我能給；別人給不了的，我也一樣能給。我有這個底氣，也有這份本事。”林凡語速不快，字字都沉得很。
沈秀蓮心口發燙，滿眼期待：“凡哥，你說的都是真心話？”
“當然，半分虛的都沒有。”
“嗯，我知道了，回家我就把這門親推掉！可凡哥，你啥時候找人去我家提親呀？”
林凡瞧著她又急又盼的模樣，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沈秀蓮時而蹙眉，時而眼睛發亮，最後重重點頭，雀躍著說：“好凡哥，我等你！”
林凡望著她跑遠的背影，一顆心像曬透的花骨朵，倏地全綻開了。
蘇桂蘭往家走的路上，腦子裡總晃著沈秀蓮年輕鮮亮的模樣，心裡空落落的。
雖說昨晚林凡沒接她的茬，可她早把這人當成了半個依靠。
如今突然冒出個俊俏姑娘，她心裡忍不住泛酸，明知不該這麼想，卻壓不住念頭。首到腳下一滑差點栽倒，才連忙收了心思留神看路。
進了院門，見林晚星扒著門框往外瞅，她連忙笑著招呼：“晚星，醒啦？”
“嫂，我哥呢？”
“你哥回舊屋收拾東西去了，一會就回來，快洗手準備吃飯。”
“哎！”林晚星脆生生應著，乖乖端過銅盆舀水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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