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身後動靜，林凡猛地停步轉身。跟在後面的蘇桂蘭收勢不及，一頭撞進他懷裡，順勢摟住了他的腰。
“嫂！”林凡壓著聲在她耳邊低喝。堂屋隔音差，稍有聲響就能驚醒人，她這舉動實在太過冒失。
“凡子，你停下也不吱聲，害得我差點摔著。”蘇桂蘭首起身，手指頭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下，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怪罪。
林凡暗自無語，明明自己被佔了便宜，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他深吸口氣穩了穩神，察覺出不對勁，深更半夜跟在身後，到底想做什麼？
“嫂，你跟著我，有事？”
“當然有事，不然你以為呢？”蘇桂蘭抬眼瞧著他，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我白日捶了些烏拉草，想著給你墊鞋裡暖腳，跟著你去西偏屋拿鞋啊。”
昏黃油燈下，她眉眼帶著幾分嬌羞，瞧得林凡心頭微動。到底是十九歲的身子，免不了血氣翻湧。
“快走吧。”蘇桂蘭抿嘴一笑，過來人哪能不懂他的心思。林凡臉上一熱，應了聲快步回屋，脫了鞋拿在手裡。
“臭”字還沒出口，鞋子被蘇桂蘭一把搶了過去，轉身就走。林凡暗歎，蘇桂蘭是真把他當自家人待，和衣躺倒在炕上，頭沾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飯照舊是豬雜湯，一家人吃得熱乎。放下碗，林凡看向趙滿倉兩口子：“哥，嫂，我跟你們商量個事。”
“凡子你說。”蘇桂蘭爽快應道。
“我打算把這頭野豬拉去供銷社賣了，換點糧食和布票，再買些子彈跟日用東西。”
這話一齣，屋裡頓時靜了。兩口子臉上都露著捨不得，那可是實打實的豬肉，賣了往後哪還有肉吃。
“哥，別賣，賣了就沒肉吃了。”林晚星鑽進林凡懷裡，第一個反對。趙滿倉兩口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感激地看向小姑娘，說出了他們不敢說的話。
林凡笑著摸妹妹的頭：“想不想吃窩頭？”
“不想，窩頭不好吃，我要吃肉。”小姑娘坐回他腿上，嗓門亮堂。
林凡掃了眼蘇桂蘭，見她正緊張盯著自己，又低頭問妹妹：“那想不想穿新衣裳、扎紅頭繩？”
林晚星剛要搖頭，眼睛一亮重重點頭：“想！村頭桂英都有紅頭繩，扎辮子可好看了，我也要。”
蘇桂蘭神色變了幾變，開口道：“凡子，賣就賣吧，家裡還有狼肉鬆雞，餓不著。正好把狼皮也捎帶上賣了。”
“對，先不賣肉了，換點要緊東西回來。”趙滿倉也在旁輕聲附和。
林凡沉吟片刻，正色道：“嫂，哥，不瞞你們，昨夜我撞見野豬窩了，今晚再去打一頭回來，到時候既有糧吃，也有肉吃。”
“真的？”蘇桂蘭臉上瞬間亮了。
得了準話，蘇桂蘭起身要去借馬車，林凡連忙攔住：“嫂不用，我自個兒拉爬犁就行。”路面積雪滑，爬犁拉著省勁，真借了馬車反倒麻煩。
日頭升得高，天朗氣清。屯裡街上慢慢有了人氣，村民見林凡一個人拉著大野豬，紛紛圍攏過來。
“嚯，這麼大的野豬！林凡，真是你自個兒打的？”
“嗯，昨夜打的。”林凡神色平淡。
“林凡，厲害啊！”那人衝他豎大拇指。
“林凡，你打這麼大一頭豬，可不能吃獨份啊，咋也得給屯裡各家分點吧？”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勾起了大夥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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