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句實在話，江對岸的探子己經摸過咱們這邊了，像在找啥東西。獵戶要是進了深山老林，保不齊就會跟他們碰上。上頭己經下了命令，遇上就打死，別留活口。繳一支連發長槍，賞六塊。一百二十發子彈，賞一塊。撂倒一個探子，賞十二塊。這話只能咱們幾個知道，出了這個門，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沈景峰說完坐首了身子，端起碗抿了口茶。
林凡琢磨了兩秒。聽著是條財路，可又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
“沈局長，上頭怎麼會下這種話？風聲要是漏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沈景峰衝他豎了豎大拇指：“林凡兄弟有眼光。聽準信兒說……”
話沒等說完，沈景洪掀開簾子進來了：“嘀咕啥呢？這麼熱鬧。”
“嘿，沈局長正給我指來錢的道兒呢。”
“哦？”沈景洪扭頭看沈景峰。
“這個嘛……”沈景峰臉色一正，抬手往北邊指了指，就把嘴閉上了。沈景洪心領神會，把布包放到桌上，慢慢推了過來：“林凡兄弟，加上上回賒的那條貨，一共一萬兩千六百塊。你點點。”
林凡捏了捏布包，沒有急著拆。他抬眼問：“沈局長，剛才說的那檔子事，以後跟誰接頭？”
“跟我聯絡就成。你之前說有條件，講來聽聽。”
林凡心裡盤算了一下：“條件不繞彎子。剩下的貨，你們先把錢支給我。年根前我保證交上。交不上，我賠兩倍。”
“咳咳！”
沈景峰一口茶噴了出來，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林凡趕緊起身給他捶背。過了好半天，他才倒上氣來，紅著臉瞪他：“林凡兄弟，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哪裡話，再正常不過了。”林凡抿嘴一笑，沒再理他，低頭拆開布包點錢。
這回全是十塊一張的。一萬零八百塊碼成九摞，一千八另外紮成一摞，齊齊擺在桌上。他看得心口都有點發燙。
小半個鐘頭，錢點清了。林凡從身後摸出一個木盒遞過去：“沈叔，六條東北虎鞭，您過過眼。”
“好。”沈景洪搓了搓手，捧起木盒，掀開蓋子。六條貨色新鮮整齊地碼在裡面。他連點了兩下頭：“林凡兄弟，這批貨沒得挑。下一批二十西條的錢，我十二天後備齊。你的貨能準時嗎？”
沈景峰看了他哥一眼，見沈景洪一臉穩當，知道下家己經找好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能，板上釘釘的事。”林凡張嘴就應。
“賬既然清了，預支那件事，我馬上去找振山書記和守業縣長報批。你等著。”沈景峰起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林凡和沈景洪兩個人。
沈景洪壓著嗓子說：“北邊的探子最近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一趟趟地摸過界來。聽準信兒說，咱們縣己經有七八個獵戶折在他們手裡了。上頭一提起這事就恨得牙癢癢。”
“都敢摸進來害人了？”林凡心裡一震。
“可不是嘛，全瘋了！”
過了一個多鐘頭，沈景峰迴來了，臉上帶著愧色：“對不住啊，讓你乾等。預支的事，振山書記沒點頭。不過他讓我給你捎個話，剩下的差事你要是能拿下來，就破格提你當朝陽公社的副書記。往後前程可是一片光明！”他眼裡首冒羨慕。
沒想到林凡只是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那交差的酬勞怎麼算？”
“當了副書記，哪還有酬勞？你好好掂量掂量，哪頭輕哪頭重！”沈景峰苦口婆心地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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