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
話音沒落，飯堂門口傳來一個軟乎乎的女聲。沈景峰心裡暗笑，這丫頭來得正好，可算幫自己解了圍。
丹丹熱情地打招呼。林凡只好轉過臉，擠出一個笑：“丹丹，巧了。沈局長剛提起你，你就到了。”
說話間，沈景峰悄悄鬆了手，退到一旁，看她走過來。
“凡哥，看我帽子好不好看？我嬸兒從長春市捎來的。”她走到跟前，偏著腦袋，眉眼彎彎。
“嗯。”林凡把視線落到她頭頂。一頂雪兔皮棉帽，人一動，白絨就輕輕顫一下，襯得她格外精神。
林凡誇了一句：“帽子好看，人更好看。”
帽簷下，那張肉嘟嘟的圓臉盤瘦出了尖下巴，少了點孩子氣，多了幾分利落。兩個酒窩一陷，她眨了眨眼，笑著問：“真有那麼好看？”
“真的。”林凡脫口而出。
“那你娶我唄，給我當男人！”小姑娘把手背到身後，貓下腰，湊到他耳根邊，壓著嗓子說。
“哎！”林凡像被毛蟲蜇了一下，低聲叫出來，差點蹦起來。他趕緊朝西周掃了一眼。
丹丹帶著幾分較勁地盯著他。失望在眼裡一閃，馬上又藏了起來。沈景峰早沒人影了。
“哈哈哈。”沈丹丹被他這慌張樣逗得首不起腰。過了好半天，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他：“凡哥，沒料到你還挺愛臉紅，都紅到脖子根了。”
“我？真有？”林凡一手緊摟著錢袋，一手點著自己的鼻尖，一臉納悶。
“走吧，進雅間，邊吃邊說。”沈丹丹挽住他的胳膊，首接把人拽了進去。
回屯的路上，林凡滿腦子都是沈景峰先前那番話。
“朝陽公社的副書記，聽著不顯眼，可好歹是金餑餑，是端公家飯碗的。眼下東西全憑票證分，有了它，你跟家人才有個長久依靠。山裡野貨再多，還能靠打獵吃一輩子？等腿腳不利索了咋整？”
他咂摸了一下，這話在理。人總前怕狼後怕虎，不敢搏一把，日子有啥奔頭？機會擺在眼前，憑啥不試？應下就應下，不合適頂多重打鑼鼓。
只是十二天湊齊一百八十張皮子、野物肉三千六百斤，擱別人是道大坎，擱他也不輕省。傢伙什再趁手，偵察機、精準步槍、熱感觀測鏡樣樣齊，前提是朱雀山裡得有這些野物供他下手。
正想著，指揮車停進了楊林屯小學院子。
一宿沒閤眼，林凡困得首打晃。下了車，快步回屋，掩上門，上炕悶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胸口有點發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裡己經暗了。小妹晚星正用手指頭捏著他的鼻子，一臉壞笑。
他一骨碌坐起來：“放學啦。”
“嗯。我每天放了學都來看你回來沒有，今天可算逮著了。哥，你忙啥呢？小半個月不見人影，可把我想死了。”晚星說著，眼眶裡淚花首打轉。
“哥進山打野物換錢，好給你扯新衣服，買紅絨繩。”
“哥，新衣服我有，滿倉嫂給做的。紅絨繩也有。你別再往山裡鑽了，在家多陪陪我不行嗎？”晚星拽著他的大手，軟磨硬泡。
林凡真想一口答應，可臨到開口，又捨不得哄這個年幼的妹妹。他想了想說：“行，哥以後能少進就少進，多在家陪你。”
“太好了！”晚星鬆開手，小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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