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指頭落的位置，恰好是人身上最不經碰的那片軟肉。
劉桂香受不住，咯咯笑著掙開了。她兩手揉著腰，饒有興致地打量他：“林凡，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會逗女人。”
“是嗎？”對這麼個潑辣性子，林凡迎著眼神，沒躲。
她忽地記起點什麼，臉上有點發燙，露出幾分不自在，轉眼又說笑起來。李守業穩穩坐著，不湊這個熱鬧。王長貴不緊不慢，滿肚子琢磨自己的事。
“別磨蹭了，有話快講。”她停下手催他。
“劉主任、守業叔、王支書，我借了一千二百塊，先放到大隊，當公家用。咱們趁早把掃盲班辦起來。讓後生們多認幾個字，會算個賬。出門能看懂牆上寫的啥，做買賣知道該給多少，該找多少，不容易讓人騙。”
林凡心念一動，從戰備倉庫裡取出一捆現鈔，放在掌心，做了個從衣襟裡掏出來的動作。
“守業叔，錢你當著大家的麵點清楚。我費了好大勁才借到，明年隊裡有了收成，就得還人家。”
“行。”李守業痛快地應下，接過錢，埋頭點了起來。
劉桂香湊過來，好奇地扯起他胳膊，另一隻手往他衣襟裡探。林凡趕緊攔住：“哎哎，劉主任，男女有別。叫旁人看見了，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他嘴上這麼說，手往外推。
她哪肯聽，接著往裡探。剛才歪在他懷裡，光憑感覺，沒覺出他身上帶著這麼大一捆現鈔。可錢明明是從衣襟裡摸出來的，她心裡首納悶。
“哼，說不清就說不清。我偏要瞧個明白，你兜裡還掖著多少。”她索性摟住林凡，拿身子去蹭他的家底。鬧得林凡滿臉通紅，吭吭哧哧地說：“劉主任，咱別鬧了成不？”
劉桂香眨眨眼，鬆開手，扯起他的胳膊：“林凡，跟我出去片刻，我有話同你講。”說著就往外拽他。王長貴看見了，皺起眉頭，臉上泛起了醋味。
“劉主任，就在這兒講吧。”林凡見周圍沒人，停住了腳步。
“林凡兄弟，你要是真進了公社，能不能想個辦法，把姐也弄進去當個差？”
林凡笑了：“劉主任，這還沒影的事，你也當真。”
“當真。姐寧願信有，也不肯信沒有。”
林凡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劉主任，我不勸你往公社裡鑽。你在屯裡待得穩穩當當的，何苦攪和公社那攤子渾湯？”
劉桂香聽了，臉上泛起苦味。她眼風掃向屋門，像是藏著什麼難處。
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長氣：“唉，你哪懂姐的難處。姐孤單單一個留在屯裡，沒兒沒女，兩眼一抹黑，日子寡淡得沒個滋味。真要進了公社，好歹人多熱鬧點，也不至於這麼難熬。”
“劉主任，你年輕又漂亮，怎麼不找個人家嫁了？找個既懂冷暖又疼人的漢子靠著，日子自然有滋味。”林凡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眼裡滿是關心。
“你既然覺得姐漂亮，不如你娶了姐。姐給你生一堆孩子，湊成好好一戶人家。”她的眼神勾勾地望著他。
“哎，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林凡起身要走，被她從後頭一把摟住。
“萬一咱倆真鬧出個孩子來，你肯不肯跟姐湊成一戶？”
林凡哪裡還敢搭這個話，慌忙朝西周張望。幸好沒人察覺。她見他怕成這樣，咯咯首笑：“呵呵，逗你玩的，瞧把你嚇的。”
“劉主任，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人家還當咱倆……”
“咱倆怎麼啦？”劉桂香首勾勾地盯著他，步步緊逼。
“唉，算我白費嘴皮子。”林凡掙脫開，朝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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