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隊長，談談你的盤算吧。”王長貴看著林凡，剛才那點嬉笑己經收起來了。
林凡瞧了一眼掀簾子進來的劉桂香，低下頭，手指頭蘸著桌上的殘茶，一邊畫一邊說：
“王支書、守業叔，你們看。用木料搭兩個木屋樣的哨樓，立在屯口進出路的兩邊。民兵蹲在裡頭值夜，又擋風又牢靠。兩間屋子中間架一道柵欄門。外頭的野物、鬍子想摸進來，就得多費不少勁。”
李守業連著叫好：“長貴、桂香，林凡這招高明！等於在屯口起了兩間木屋。民兵守著屋子看大門，來人就開門。門一閂上，誰也闖不進來。”
“嗯，我看行。也用不了多少木料，房基地都省了。正好趕上現在鄉閒，大夥上山砍點木頭，幾天就辦利索了。”劉桂香跟著說。
王長貴琢磨了一會兒，補了一句：“行，我贊成。明天把民兵跟社員都招呼上，全屯一起幹。只是山上野物來搗亂怎麼辦？”
“槍都發還了。民兵全揹著槍巡守。野物敢來，正好宰了添頓葷菜。”林凡又說，“這事得勞煩王支書出面張羅。我縣裡那攤子事催得緊，就不陪大夥了。”
王長貴一擺手：“林凡大侄子，縣裡的事要緊。你只管去，我們全都支援你。”
當天夜裡，林凡頂著刮臉的寒風，往朱雀山深處走。
熱感觀測鏡頭盔扣在頭上，身上穿著林地迷彩服，可寒氣還是一個勁地往骨頭縫裡鑽。渾身的熱氣，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跑。
“這鬼天氣，真個凍人。”他嘟囔了一句，實在扛不住了。
心念一動，把履帶裝甲車從戰備倉庫裡挪了出來，停在一處緩坡上。
又取出一些野物下水，擺在車頭前三十六米的地方。他這才拽開車門鑽進去，身上總算緩過來一點。點亮車裡的監視屏，靠著紅外探頭盯著外頭。
時間一個鐘頭一個鐘頭地熬。西個鐘頭過去，林凡待不住了。
這趟進山，他覺得朱雀山很不對勁。一路上別說夜裡出來活動的走獸，就連趴著歇腳的野物，他都沒碰見。
前頭放的食餌，擱了半天，一點上鉤的動靜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塊活物禁地，一片走獸的荒漠。處處都反著常，透著邪門。
難道這地方盤踞著什麼了不得的猛獸，把弱一點的獸全攆跑了，或者乾脆禍害乾淨了？
他正想拽開車門去另換個擺法，螢幕上忽然跳出幾隻東北虎追鬧的影子。
林凡脫口而出：“嚯，這是幾頭？”
“一、二……七、八。”
八隻東北虎邊追邊鬧，磨磨蹭蹭地朝食餌這邊湊過來。
林凡仔細一看，確認全是半大的公虎，正是貪玩的歲數。他心裡一喜。年輕公虎的東北虎鞭，市面上更金貴。
“撞上門了，就別想跑。”他心裡念著，抬手撥開射孔。槍管探出車外，瞄住了其中一頭。他一點沒猶豫，扣下了扳機。
“嗖。”“嗖，砰。”
山風呼呼地吼，把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蓋得嚴嚴實實。
“我日。”林凡朝自己腿上狠狠捶了一拳。他本來瞄的是天靈蓋，可山風太硬，子彈被刮偏了，鑽進了旁邊另一頭的心窩。這要是誤打誤撞，本該高興。可在他看來，這就是失手。
“再來。”他屏住呼吸，瞄住一個新目標，再次扣下扳機。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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