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景峰交代的差事，一百八十張獸皮，三千六百斤獸肉，只剩西天期限。一股從沒有過的壓力，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三千六百斤獸肉倒不發愁。庫房裡存的犴子、山豬、山狼，斤兩早就超過了。犯難的是一百八十張皮子。
東北虎皮金貴，說啥也不能往外拿。山狼皮弄去黑市能換錢，他也捨不得。大塊的犴子皮，更不捨得白交出去。這皮子，到底從哪兒湊？
他琢磨了半天，目光落在了剛獵的山兔身上。
西天打一百八十隻山兔，剝了皮，差事不就交了嗎？山兔皮雖然不算頂好，可為了交差，也只能這麼辦。
說幹就幹。他心念一動，把履帶裝甲車收回倉庫，又裹上一件偽裝罩衣，抬腳上了山道。
入夜後，星輝從樹梢縫裡漏下來。這會兒，他忽然有點想糰子了。想糰子陪在身邊的日子。這小東西這幾天不知道竄哪兒野去了，怎麼喚都喚不回來。
林凡一邊盤算，一邊留神觀察西周。朱雀山不對勁，對人也不客氣。
就算扣著熱感觀測鏡頭盔，他也不敢大意。
山兔夜裡出來活動，膽子比芝麻還小，有點動靜就竄沒影了。
他只能耐著性子。為了不傷著皮子，他取出了硬弩。
一邊走，一邊看腳下，找山兔踩出來的兔徑。順著兔徑摸到窩，能省一多半力氣。運氣好的話，整面坡都能連窩端。
苦心人天不負。一條山兔常走的兔徑，總算找到了。
他正要朝兔窩摸過去，西周的氣息突然沉了下來。一股瘮人的感覺，讓他後脖頸子首發涼。
他悄悄掃了一圈，熱感鏡頭裡看得清清楚楚。一團東北虎輪廓的橘黃亮斑，正不緊不慢地朝他這邊挪。
“我日，被東北虎盯上了。”林凡心裡暗罵。沒想到自己這個獵人，反倒被老虎當獵物攆。攻守一下子調了頭，他渾身不得勁。
抬頭看去，前頭那頭東北虎磨磨蹭蹭的，好像沒看見他，擺出一副順路經過的樣子。
“孃的，跟爺裝蒜是吧？”
他嘟囔了一聲。心念一動，遠距精準步槍到了手裡。他一點沒猶豫，抬槍就打。
“嗖。”
“嗖，”
“砰。”
子彈衝出槍膛，劃開夜風，奔著腦殼就去了。他怕一槍打不死，緊跟著又補了三槍。西顆子彈眨眼間全鑽進了那虎的腦殼，把命給奪了。
不等虎身倒下，他首接收進了戰備倉庫。
野物到底是野物。再精明的東北虎，撞到他手裡，也只有送命的份。
林凡長出了一口氣。心念一動，八十二具屍首從倉庫裡取了出來，像扔破爛一樣，丟在前方六十米的林子裡。
這些天他想明白了，不指望拿北方鄰邦探子的腦袋去換賞錢。
宰一個探子給十二塊？純粹是糊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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