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你咋在這兒?”
林凡愣了一下,心裡當下犯起嘀咕——剛才鬧這麼大動靜,王長貴明明就在隔壁,為啥不出來攔著張鐵柱兄弟,由著他們對自己下手,從頭到尾連聲都沒吭?這事兒透著不對勁。
王長貴沒接他的話,瞅著地上的張鐵柱,啐了一口:“他孃的,就吃上幾天飽飯,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該,活該……”
原來剛才林凡罵人的聲響驚動了隔壁的王長貴,他趕過來剛好撞見林凡閃身、張鐵兵開槍,接著就是林凡揍人的場面。雖不清楚前因,可眼前這情形也明擺著錯不在林凡。
林凡見他不搭話,也不多問,抱著麻紙包進了辦公室。兩個民兵架著周慶才跟在後頭。
進了屋,林凡把麻紙包擱桌上,仔細開啟,數出一千二百六十塊裝進懷裡,剩下的照樣包好推到王長貴跟前。
“大隊長,滿倉哥家的賠償款我先替嫂子收著,剩下的你收好。”
說完轉身要走,被王長貴一把拽住。
“林凡大侄子,你這打算去哪兒?”
“大隊長,我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剩下怎麼處置他們,我就不摻和了。”
林凡頓了頓,又道:“大隊長,張鐵柱的事你也是眼瞅見了,誰對誰錯我不多說。這槍我絕不會再還給張鐵兵,剩下繳來的槍械就留大隊部,給屯子裡防身用。”
說完輕輕掙開王長貴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火光裡,周慶山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抹旁人沒察覺的笑。他在等,等一個翻身的時機。
野外北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生疼。
林凡一路走一路想,怎麼也想不通,張鐵柱至於為了滿倉嫂那點賠償款跟自己翻臉?張鐵兵居然真敢拿槍對著自己,還當真扣了火。
本來就是動動拳頭的小摩擦,他居然動了殺心。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躲開偷襲,那顆槍子兒就奔自己胸口來了,那是要命的事。
這種人,犯不上再搭夥。
林凡越想越後悔,當初帶他們去圖們江邊鑿冰打魚,讓張鐵柱曉得了自己拔掉北方鄰邦哨所的事。真是昏了頭了。
忽然,前頭傳來陣陣引擎轟鳴。
有動靜?
林凡側身鑽進路邊的土溝,伏低身子。心念一動,從戰備倉庫調出熱感觀測鏡頭盔扣在頭上。
鏡頭裡看得分明,駛過來西輛貨運卡車、外加兩輛蘇制指揮車。
怪就怪在,六輛車全沒開前照燈,就著昏昏的月色,順著公路往這邊疾馳。
難道是王家屯的人去安圖縣城叫援兵了?
眨眼工夫,六輛車擦著跟前過去,林凡看清了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的穿制服的和扛槍的,個個端著傢伙,全副裝備。
“壞了,鐵定是被人透了信,王家屯的人去縣城叫了援軍。”
林凡心裡盤算著,腦子飛快轉——這趟,要不要回頭救王長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