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姐,往後咱就是親姊妹了!”
蘇桂蘭用袖口揩了揩眼睛,嗓子發乾。
劉桂香先是一愣,隨即板起臉來:“桂蘭妹子,你這叫什麼話?敢情過去這些年,咱就白處了?你這話真叫人寒心!”
要不是看她男人剛沒,劉桂香早就甩臉子走了。這半宿的陪伴,算是打了水漂。
“我不是那意思……”
蘇桂蘭瞟了一眼靈堂,猶豫片刻,忽然伸手按住劉桂香的手,壓低聲音道:“往後咱一塊兒跟著凡弟過日子。”
劉桂香像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把胳膊抽了回去:“桂蘭妹子,你魔怔了吧?滿倉哥才嚥氣,你就說得出這種話?”
蘇桂蘭擠出一絲苦笑:“這全是他的安排。他臨走前央求我,我才點了頭。為了志剛跟小梅,他該不會怨我。”
話到最後,嗓子抖得厲害。劉桂香默默聽完,心裡早有了數。她對自己與林凡那點瓜葛一清二楚,也明白自己圖的是啥。有些話,即便親如姐妹,也絕不能擺到檯面上來。
憋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桂蘭妹子,是我想岔了。你這份心,我收下了,可男人我不爭。山上那次,純粹是跟凡弟鬧著玩的,你可別把這事放心上。”
“真的?”
蘇桂蘭的話還沒落地,劉桂香己經指向院門外:“凡弟回來了!怎麼沒見隊長跟著?”
張鐵兵折回丟下他哥的那塊地方時,天早就亮堂了。
遠遠望見他哥還躺在原處,沒被野狼拖走,他心下先鬆了半截。等湊近細看,張鐵柱滿臉青紫,伸手往鼻子底下一探,早沒了出氣。
張鐵兵兩腿發軟,癱坐在草堆裡。
寒夜裡的重創,到底是要了張鐵柱的命。
“林凡,你個王八羔子,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扯著嗓子對天嘶吼,話音還沒散,林子裡就傳來一聲狼嗥,緊跟著一聲接一聲,越逼越近。張鐵兵嚇得從地上彈起,顧不上喘勻氣,朝著楊林屯方向沒命地跑。
這回,野狼真來了。而他,又一次把親哥哥留在了原地。
“凡弟,你這些話都是真的?”
聽完林凡的講述,劉桂香眼裡蓄滿了淚。她跟王長貴雖沒正式領證,可終歸做過夫妻。聽說他在王家屯吃了大苦頭,她心裡像刀絞一般,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騙你作甚,你問栓柱跟石墩。”
林凡朝旁邊兩人抬了抬下巴。劉桂香看了看他們,擦掉淚痕問:“那長貴他人呢?”
林凡剛想說還在後面,門口忽然亂成一團,有人大聲喊:“隊長!住手!是我啊!”
林凡立刻明白了——王長貴到了。他忙對劉桂香說:“人到了。你走我後邊,別挨太近。他現在六親不認。”
沒走幾步,就撞見了正要進院的王長貴。林凡喊了聲:“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