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怔了一下，立在原地，像是在費力認人。他眉頭越皺越緊，怎麼也認不出眼前是誰。
劉桂香輕輕喚他：“長貴。”
王長貴聽見這聲音，慢慢轉過臉來，忽然傻呵呵地笑起來，把手中那根枝條往前一遞：“嘿嘿，你瞧瞧俺這棍兒硬不硬？”
話沒說完，他就揚起樹枝朝劉桂香狠狠抽下去。劉桂香嚇得兩眼緊閉，腿像灌了鉛，根本挪不動。
“住手！”
林凡暴喝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去，劈手奪下樹枝，衝著王長貴吼道：“隊長！你睜眼看看，這是楊林屯！”
“嘿嘿，讓她瞧瞧俺這棍子硬不硬？”
王長貴嘴裡咕噥著，目光落在院子當中的靈堂上，歪著嘴笑起來，抬腿就要往那邊奔。
林凡哪能容他靠近，朝梁栓柱和趙石墩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撲上去把王長貴按在原地。
“鬆手！你們這幫狗東西，老子做鬼也不饒你們！”
王長貴把三人當成了王家屯的兵，發瘋般掙扎，罵聲在屯子上空轉了好一陣才慢慢消停。
“啪！啪！啪！”
林凡不再留情，抬手就是幾巴掌。
“隊長！你看清楚，我是林凡！”
“林凡……沒錯，是你！林凡！”
王長貴一下子抓住林凡的手，死死抓著，像怕人跑了。
“凡弟，我的好侄兒啊，你可得替俺出這口氣！王家屯那幫畜生，太不是東西了！”
他說著竟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等他哭夠了，林凡才低聲勸道：“隊長，你信我，那幫人誰也別想逃。你先到屋裡歇著，別的事咱們慢慢說。”
王長貴對林凡的話倒是出奇地順從，由他扶著進了休息室，倒在炕上沉沉睡去。
林凡長出一口氣，朝門口幾人擺擺手，叫他們都出去。
王長貴這一覺足足睡了五天西夜，首到趙滿倉的喪事辦完，他才慢慢醒轉。
他眼神清亮了不少，燒了熱水衝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隨後，他心滿意足地跨出屋門，朝楊林屯小學的方向走去。
更叫人不安的是，他手裡還提著根生滿倒刺的木枝，而學校的教室裡，孩子們己經開始上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