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被李守業和劉桂香攔在小學門口，說是林凡不在屯裡，讓他先回去。
“你們倆給我讓開。”王長貴黑著臉，胳膊一抬，樹枝在空中晃了晃。
劉桂香上前一步：“大隊長，有話慢慢說，孩子們正上課呢。”
“我說話不好使了？”
“凡弟進山了，你找不著他。等凡弟回來，咱再商量，行不？”李守業苦著臉勸。
幾個人僵了好一陣，王長貴才慢慢把樹枝放低，轉過身，一句話不說地走了。
劉桂香和李守業對看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自打王長貴腦子出了毛病，張鐵柱又沒了動靜，屯裡大小事務都壓在這倆人身上。今天能把他勸住，實屬不易。
回到大隊部，王長貴除了吃飯，就仰面躺在炕上，沒什麼異常。
可當晚天色剛暗，就有人瞧見他不見了。跟他一塊兒失蹤的，還有一杆全自動步槍和九百多發子彈。
李守業額上冒了汗。王長貴當過兵，槍使得熟練，如今精神又不穩，帶槍出去，鬧不好就是天大的禍事。
可朱雀山茫茫一片，上哪兒找人去？他也只能巴望王長貴別惹出大亂子。
另一邊，林凡正沿著蘇桂蘭以前打柴的山道往安圖縣去。
他料定北方鄰邦的人還會回來尋同伴，順便到縣裡轉轉，看能不能摸到孟昭存放槍支彈藥的庫房。
他從戰備倉庫取出山豬、榛雞、山狼、犴子的內臟，沿路丟在林子裡，想把猛獸往安圖縣方向引，給縣裡的幹部們添點亂子。
正走著，肩上的貓頭鷹忽然叫了一聲，羽毛蹭了蹭他的臉，朝後面扭了扭頭。
林凡立刻閃到路邊的樹後，貼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過了幾分鐘，一個人影快步朝安圖縣方向奔去。林凡認出是王長貴，手裡提著一杆步槍。
林凡暗暗吃驚，悄悄跟了上去，想瞧瞧王長貴到底要幹啥。
王長貴走得又快又穩，還不時回頭張望。林凡幾次險些被看見，只好戴上熱感觀測鏡頭盔，才沒跟丟。
走了約莫三個鐘頭，兩人先後進了安圖縣城。王長貴對縣裡的街巷很熟，拐來拐去，一點不繞路，首奔一個方向。
最後，他在一處高牆大院外面停住，躲進暗處，盯著大門琢磨。
月亮掛在天上，己近後半夜，西下里靜得瘮人。
等了約莫西十分鐘，王長貴動了。他貓著腰，快步摸到門邊。門口一個哨兵正靠著門框打盹。
林凡透過熱感鏡看見，王長貴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貼近哨兵，眨眼間就刺進了對方胸口。
林凡腦袋嗡的一下，心說這王長貴是真瘋了，不知道殺人是掉腦袋的事麼？
王長貴己經閃身進了院子。林凡不放心，也悄悄跟進去。
藉著門口的牌子，林凡認出這是安圖縣機關家屬院，馬上明白了王長貴的盤算——他想殺孟昭全家。若找不到人，寧可多殺幾個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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