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孟昭因腦震盪在醫院躺著，反而躲過這場禍。
同樣僥倖的還有武裝部長賀秉坤，他正住院調養，也撿了條命。可他倆的妻兒老小，一個都沒剩下。
案子一出來，整座縣城都震動了。滿街的人都說是敵特報復。
等有人發現大院裡的外國探子屍體，這說法越發坐實了。大街小巷議論得厲害，越傳越玄乎。
更叫人發怵的是，靠近朱雀山那一面，忽然湧出不少野獸。
野山羊、灰狐、山豬，連老虎都下了山。縣城裡人心惶惶，家家關門閉戶。
當日午後，安圖縣人委幹部及家屬遇害的密報，就放到了省城最大官員的辦公桌上。全省為之一震。
訊息傳到病房，孟昭一聽全家死絕，兩眼上翻，當場背過氣去。
值班醫生周德安、護士孟秀雲幾人聽到響動，忙奔過來施救。
還沒忙完，又有人奔來喊：“周大夫，賀部長也暈了，您快去！”
孟昭跟賀秉坤同在康復科病房，平日享受同一待遇。這會兒兩人幾乎同時昏死，科里人手一下子拉不開栓。
“人不夠用，去外科把別的大夫叫來！”周德安一邊按壓，一邊扯著嗓子喊。
折騰了好半天，孟昭與賀秉坤總算被救了回來，命是保住了。
“我要辦出院，這就走！”孟昭嘴裡唸叨著，伸手去扯病號服。周德安和孟秀雲幾人站成一排，誰也沒有攔。他們清楚，這時候說什麼都白搭。
孟昭與賀秉坤一道回了住宅區。院裡己經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社員。
有人掃院子，有人搭靈棚，有人擺牌位。一張張臉上都寫滿悲慼，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這群熱心的群眾看著像幫忙，實則是把現場踩了個稀巴爛，對查案半點好處也沒有。
孟昭忽然在人群裡瞧見一張熟臉，忙喊：“老衛！老衛，這邊！”
那人叫衛保國，行伍出身。
左耳讓彈片削掉一塊，是當年戰場上留下的傷，轉業後分到安圖縣局，也是立過功的人。
“孟副局長，賀部長，您二位還在呢？”
孟昭跟賀秉坤一聽這話，臉色登時陰沉下來。
“是啊，命大。你瞅著是不是挺意外、挺遺憾？”孟昭語氣裡帶著刺。
“是有點。您二位要是再不出聲，我都不敢上前。昨晚這事兒，實在邪得沒邊。”
“邪？”
孟昭與賀秉坤幾乎同時出聲，臉上都是壓不住的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