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秀蓮姐飯前從不洗手，我瞧不上她。我愛聞蘇老師衣裳上那股香胰子味。哥，你乾脆把蘇老師娶進門，給晚星當嫂子。”晚星腦袋一歪，還想往下說，被林凡笑著攔住。
“打住。越扯越遠了。大人間的事，小孩別插嘴。”
“誰說我是小孩了？我哪兒小？”
林凡一愣：“這話從哪兒學來的？”
“蘇老師說的。每次周老師嫌她年紀輕，她都是這麼頂回去的，還帶比劃。”晚星說著，兩手往腰上一叉，胸脯一挺，下巴一收，學得有模有樣。
“丁點大就學這個！裝車，給蘇老師送貨去。”晚星趕緊閉上嘴，乖乖搭手。
二十五分鐘後，蘇曼麗看見門口的兄妹倆，高興壞了。她緊走幾步迎上來：“晚星，凡哥，快進屋烤火。”
“三頭山狼的肉送到了，我替你搬進去。”林凡把山狼從蘇式吉普上卸下來。
“那太好了，辛苦凡哥。”蘇曼麗湊過來幫忙。
“哎喲，林凡到了。快裡面請。老蘇，老蘇，林凡到了！”賀玉芬小跑著從院裡出來，熱情得不像話。
林凡愣了一下：“阿姨好。”
“哎，好，好。晌午阿姨給你露一手。”賀玉芬盯著他懷裡的山狼肉，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阿姨，晌午我跟人約了飯局。肉放下就得走。”吃過一回白眼，林凡哪肯再給她作踐自己的機會。
“跟朋友聚是應該的。小年輕就該多交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讓小麗陪你一塊兒去搭把手。”
林凡心裡冷笑：想蹭飯就首說，繞什麼彎子。蘇曼麗一聽她媽攛掇她跟林凡走動，立馬笑開了花，扭頭問晚星：“你們晌午下館子，捎上我唄。”
“行，一塊兒去。”林凡眉頭輕輕一皺，馬上又笑了，“蘇老師晌午有空，就一道。”
“凡哥心腸真好。”蘇曼麗臉一紅，抿著嘴樂。
山狼肉剛搬進灶間，還沒顧上拍身上的灰，賀玉芬就捏著條幹淨毛巾湊過來，不由分說地給他擦前襟，邊擦邊唸叨：“這麼擦不利索。衣裳要是褪色了，阿姨給你搓。火邊一烤，轉眼就幹。”
“阿姨，不用不用。我在山裡打獵，早習慣了。”
“山上歸山上，城裡歸城裡。穿得窩窩囊囊，叫人戳脊梁骨。”她說著就去扯他的棉大衣。
“阿姨真不用。後半晌我去紅旗街百貨商店，重新扯布做一身。舊的以後不穿了。”
這話在她耳朵裡像炸了個雷：這才叫手頭寬裕。舊衣服說不穿就不穿了。這氣魄，放在他這個歲數，真少見。她越看越順眼，死活要給他洗。
衣裳被拽著掙不脫，林凡沒辦法：“阿姨，別拽了，我自己來脫。”
“這就對了。懂事才招人疼。”
望著她抱著衣服走遠的背影，林凡總覺得要出事：平白無故這麼熱乎，肯定有盤算。昨天跟今天，完全換了兩張臉。要不是有所圖，能熱乎成這樣？
“凡哥先進屋坐。衣服一會兒就幹了。”蘇曼麗順手挽住他的胳膊，像處了好幾年的物件。
自從昨天見過她爸媽，林凡早就斷了再進一步的念頭。這會兒他本能地不自在，可這是在人家家裡，得顧著臉面，只能硬著頭皮受著。
“姐夫，喝口熱水。”蘇西條端著茶缸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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