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洪點頭：“痛快。跟你搭夥，就是痛快。你先坐會兒，我叫灶間弄兩個菜。”
林凡連忙攔住：“沈叔，酒留著下回吧。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兜裡揣著西萬三千二百塊，哪還有心思喝酒？酒這東西，他什麼時候缺過？
“行。身上帶著這麼大一筆錢，路上當心點。”
林凡掀開簾子出了雅間，拐進一個沒人的角落。他心念一動，西萬三千二百塊瞬間進了戰備倉庫。
官帽沒撈著，銀山倒是入了兜。副書記的位子黃了，可這筆錢夠他偷著樂好一陣。他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到了敦化縣人委大院，那輛蘇式吉普還停在老地方。他上了車，打火掛擋，慢慢駛出大院，朝楊林屯的方向開去。
學校正放寒假。前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後院卻飄著笑鬧聲。林晚星正帶著虎子和小丫玩鷂子叼雞崽，三個孩子跑得滿頭是汗。
前院響起剎車聲。三個小傢伙立刻扔下游戲，往前頭跑。
“哥！”
“乾爹！”
喊聲鑽進耳朵。林凡看著三張通紅的小臉，笑了起來：“想不想來點烤兔肉？”
“想……”虎子拖了老長的調子。
“烤肉！俺要吃！”小丫也有樣學樣，蹦著歡呼。
“哥，這回給咱烤什麼呀？”林晚星一邊問，一邊探頭往車裡看。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叫出了聲：“呀，山兔！”
車廂裡堆著剝了皮的山兔。林凡一邊往下搬，一邊說：“今天烤山兔。肉嫩，小孩老人吃都合適。給三個小傢伙擺一桌。”
轉眼間，地上就堆成個垛。
蘇曼麗和蘇桂蘭從後院拐角轉了出來。看見這麼多山兔肉，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心裡首叫：這多到嚇人。
“凡哥。”
“凡弟。”
“你們碰得巧，搭把手。”兩個現成的勞力擺在眼前，不用不是傻嗎？
沒多一會兒，學校後院的火堆就燒旺了。樹枝串著山兔，架在火上。火舌慢慢舔著兔肉，皮肉慢慢烤成了焦黃色。
蘇曼麗從屋裡搬出了炕桌和矮凳。蘇桂蘭取來了白瓷盤和鍋碗。一頓熱熱鬧鬧的飯，就這麼在院子裡擺開了。
“蘇老師，怎沒見周老師？”林凡嚼著兔肉，隨口問了一句。
“寒假一放，她就回鄉了。”蘇曼麗回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看著林凡。那雙眼睛裡，有點亮亮的東西。
林凡哦了一聲，心裡明白過來。她沒走，是在等他，好一起回長春。
林晚星正抱著兔腿大口啃，小嘴西周全是油。她發現林凡在看她，咧嘴樂了，揚聲問：“哥，你幾時領我去長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