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聽了，忙把腦袋低下去，擺弄火上的烤兔。可嘴角那點笑意，還是藏不住地露了出來。
林凡看著妹妹那雙乾淨透亮的眼睛，心口一緊。他點了點頭：“後日。後日哥親自駕車，領你去長春。”
跟沈景洪的約定，早被他拋到了腦後。
蘇桂蘭的身子輕輕震了一下。她抬頭看他：“凡弟，你先前不是說，要去朝陽公社坐副書記的位子嗎？這就能說走就走了？”
蘇曼麗也驚訝地從火堆邊抬起頭。她看見林凡剛才還放鬆的臉，一下子暗了下來。
“嫂子，那事吹了。”
“吹了？”蘇桂蘭一聲驚呼。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事，也能說沒就沒。
“嫂子，先吃肉。”林凡從火堆邊拎起一隻烤得金黃的兔子，遞到她手上。
蘇桂蘭一聲不吭地接過來，慢慢說：“後日去長春，好好逛一逛，散散心。”
“乾爹，俺也要去長春！”虎子嘴裡塞著兔肉，含含糊糊地嚷。
“乾爹，俺也去！”小丫緊跟著學舌。
“好。虎子，小丫，你倆快快長個兒。長高了，乾爹領你們去長春。”
這話剛說完，前院的院門就被擂得山響。
哐哐哐！
“我去開門，你們都別動。”林凡站起身。蘇曼麗不放心，跟在了他身後。
院門拉開。門外立著三個穿制服的，沒一個面熟。想起剛才那砸門的聲音，林凡心裡先冒了三分火。他沉聲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敦化縣人委的。那輛蘇式吉普，是你開回來的？”
“是又怎麼樣？”林凡一下就明白了這幾個人的來意。
“車鑰匙，還有供油本，都交出來。”來人一點不客氣。
“對不住。我跟幾位不熟。車不能給，幾位還是請便吧。”林凡的語氣很硬，首接攆人。
“給你臺階你不下。私自把公家的車開走，縣裡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好，還敢扣著鑰匙不放。你以為治不了你？”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頭首接戳向林凡的鼻子，厲聲喝問。
“兔崽子。老子數三下。你的手指頭要是不收回去，這隻手就別想整個帶走。”
刀疤男臉上的橫肉狠狠抽了幾下。他後槽牙一咬，手指頭不但沒縮回去，反而又往前送了幾分，離林凡的鼻尖只差一點點。
“三。”
話音還沒落，一道寒光閃了一下，眨眼又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