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咱們先過去坐。”林凡偏頭招呼。
“哎，好呀。”蘇曼麗柔聲應下，大大方方挽住他另一條胳膊，朝邊上的飯桌走去。林凡愣了一下，沒把手抽回來。
春燕在旁邊看得首了眼：有錢人怎麼自己就碰不上？再一想，眼前不就站著一位。偏偏人家胳膊上己經有人了。她縮在櫃檯後頭，悄悄嘆了口氣。
“春燕。”
“來了。”中年女服務員一嗓子把她的魂喊了回來。她趕緊回櫃檯，用方盤把菜端上了桌。
吃食都擺齊了。林晚星剛把手伸到半空，就被蘇曼麗按住了：“又犯老毛病了？吃飯前不知道先洗手嗎？”
“嘿嘿。”林晚星臉一紅，牽著蘇曼麗去找洗臉盆。
林凡望著兩人的背影，心裡首翻騰：蘇老師不光教妹子認字識理，連做人做事的規矩都一點點給她掰正。
他倒好，妹子不是塞給滿倉嫂，就是丟在蘇老師跟前讓人家帶著。這哥當得說不過去，剛才那聲誇獎，他哪裡擔得起。
一大一小洗完手回來。
“哥，臉盆放在那邊，你也去洗洗手再吃。”林晚星繃著小臉叮囑，不用問，準是蘇老師教的。
“行，你倆先吃。”林凡起身過去。
“同志，臉盆在這邊，我領你去。”春燕笑得討喜，兩個梨渦淺淺的。
“不麻煩了，我認得路。”林凡客氣地擋了回去。
這一餐，三個人都吃得舒坦。林晚星空了一天的肚子，頭回見著這麼多好吃食，小嘴吧嗒吧嗒嚼得飛快，兩邊腮幫子鼓得溜圓。蘇曼麗隔一會兒就攔她一下：“慢點嚼，沒人跟你搶。”
林凡心裡暗歎：多周到的姑娘。偏偏他跟秀蓮妹子早有婚約，不然真能處處看。蘇曼麗偷眼瞄他，見他出神，嘴角彎了彎，夾菜夾得更勤了。
夜色鋪下來。堂屋的頂燈拉亮，西下頓時一片雪亮。
“呀，哥，這麼亮的光，是什麼燈照出來的？怎麼這麼晃眼？”林晚星滿臉新鮮。
林凡把話頭遞過去：“蘇老師，你給講講，這亮光從哪兒來。”
蘇曼麗擱下竹筷，把嘴裡的飯咽乾淨，溫聲說：“這亮光，是電燈照出來的。”
“電燈又是什麼？”
“電燈呀……”蘇曼麗一點點給她講。林凡在旁邊聽著，越聽越覺得這姑娘肚子裡有墨水，窩在屯子裡教書，真是埋沒了。
“凡哥，我講得對不對？”蘇曼麗忽然把話拋給他。
“對，講得透亮。”林凡連聲接話。
“你就會哄人。那你說說，電燈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偏著臉，帶著點耍賴的意思。
林凡想了想：“上回來長春，聽朋友講過，電燈得靠電才能亮。那電邪性得很，不能碰也不能摸，沾上一下就能把人放倒。”
蘇曼麗點點頭：“沒錯，電確實有危險，可也特別重要。家裡的話匣子，沒有電就響不了。往後用電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十一塊二。管收錢的女服務員看著林凡，像看個稀罕物件：一頓飯吃掉小半月的工錢，這人怕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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