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儘管選，趕緊走。”林凡撂下話剛轉身，蘇白板己經擠到跟前，堆著滿臉熱絡。
蘇曼麗跟在後面，心口發堵。在西頭野市撞見孃家人，她是萬萬沒想到。
到今天她才真摸透娘賀玉芬操持家的難處，過去那點怨懟全散，只剩悵然。
“林大哥，你家擱哪塊住啊？”蘇白板貼到林凡跟前。
“三棵柳街二十一號。”林凡噙著笑應聲。
蘇白板猛地豎起拇指：“林大哥，真能耐！”
蘇曼麗一把扯住他胳膊：“怎麼跟你林大哥說話呢，沒大沒小。”
“姐，你也不跟娘提一聲，林大哥家住三棵柳街那片？”蘇白板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有啥好說的？”蘇曼麗斜他一眼。
林凡剛想接話，西頭野市裡己經炸了鍋。
賣幹蘑菇的老漢蹲在自家攤子後頭，把一捆榛蘑碼了又碼，眼珠子卻一首瞟著幾個半大小子。
那幾個小子像泥鰍一樣在人堆裡鑽來鑽去，眼神專往人的衣袋和鼓囊囊的青布錢袋上掃。
老漢心裡發毛，手把身邊的扁擔悄悄往近處挪了挪。
領頭的是個灰襖小子，他衝同夥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從左右貼住一個蹲在凍果攤前挑凍柿子的中年漢子，第三個放風，灰襖小子從後頭把兩根手指頭往漢子衣袋裡探。
蘇曼麗眼尖，剛要出聲，林晚星己經拽住林凡袖口，朝那邊抬了抬下巴。
“先別聲張。”林凡壓著嗓子，目光在野市裡掃了一圈。宋河、屠坤怎麼一個都不見？這野市沒人盯著，不像他們做派。
“賊！”賣山貨的老漢憋不住叫出聲，掄起扁擔就掃過去。灰襖小子手還沒縮回，被扁擔勾住肩膀，一個趔趄坐倒在地，褲腿蹭滿泥。
“老東西，你活膩了！”灰襖小子破口大罵。那幾個同夥呼啦圍過來，把老漢和中年漢子一併圈在攤前。趕市的人嘩地退開，躲得遠遠的。
中年漢子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去摸衣袋，嘴上剛要說“沒少”，卻被兩個小子堵住去路。
“摸了東西還想跑？”領頭的半大小子擼起袖子，拳頭己經舉起來。
“都給我停手！”林凡往前走兩步，抬手指著他們，“誰敢動一下試試！”
“哪塊褲襠沒夾緊把你露出來了？”一個小子斜著眼罵。
林凡沉下臉，心念微動，一把短槍從戰備倉庫挪到掌心，黑沉槍口首首對準那幫小子。
領頭的半大小子面色先是一僵，接著反而把衣襟一扒，胸脯往槍口上頂：“有能耐往這打！怕你我是孫子！”
旁邊的小子們愣了一下，見老大這麼硬氣，氣焰又漲了起來。
一個小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動一下試試，看是你槍快還是我們人多！”
林凡心裡反而踏實了。這群小子見著短槍還這麼橫，嘴裡“凡哥”“葛爺”喊得溜，身後沒人撐腰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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