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不由看了看遠方海面上的輪船,確認自己沒有穿越到古代武俠世界。
那艘輪船在暮色裡亮起了燈光,桅杆上的燈一閃一閃的,安安靜靜,和遠處的浪花聲疊在一起。
沒有穿越,這就是現代法治社會。而沈則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可以讓這三個人——不,是隨時。
“沈少,我們就是收錢辦事的,我們這行您是知道的,極少有僱主親自接觸我們。線上接單,加密平臺,第三方中轉——這行的規矩您不會沒聽過。”
“少給我裝。”沈則的聲音沒有提高半分,但空氣驟然更冷了。
他站在那裡,背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像是被糊弄了三次以上的面試官,在聽第西份漏洞百出的簡歷。
為首的男人有點急了,他舉起雙手往前推了推,做了個更卑微的投降姿勢:“對方就是說這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沒有什麼家庭背景,我們也不知道您這麼在意嘛!要是知道她是您的人,給再多錢我們也不接。”
他說到“您這麼在意”的時候語氣里居然帶了一絲真實的委屈,像被客戶隱瞞了關鍵資訊的中介在向總部投訴。
“是我們想得少了,她敢得罪那麼多人,我們應該想到是有人撐腰的。”
第三個男人在一旁沉默了好一陣,這會兒忽然補了一句:“但是我們確實想不明白——您找這樣的,不是給您添麻煩嗎?又沒什麼家世,又惹了一堆仇家,您護著她還不如——”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看到沈則的眼神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己經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得,還挑撥離間上了。
林以昕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幾個大男人為了給自己開脫,連人家喜歡什麼樣的都管上了,真是吃撐了。
“看來你們確實不怕死。”
沈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對他們的挑撥離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就好像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一隻蒼蠅,他連揮手趕都懶得趕,只是決定這間屋子不需要再有蒼蠅了。
話音剛落,十名保鏢齊刷刷地過來。
不是跑過來的——是從幾輛不知什麼時候停在附近的黑色商務車裡下來的,步伐整齊劃一,像排練了無數次的戰術合圍。他們在不到五秒的時間裡圍住了那三個男人。
那三個男人臉色徹底變了,為首的那個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剛才還能勉強維持的從容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沈少,我們確實不知啊!我們要是知道她是您的人,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這單!我們保證——再也不動她了,回去也告訴我們同行,不能動您的人。這條道上以後誰再敢接她的單,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他語速極快,說完還補了一句更卑微的:“今天的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我們自己滾——”
還沒等沈則下指令——又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和保鏢們不同的腳步聲,更重、更急、帶著皮鞋敲擊石板路的清脆迴響。
為首的腳步還有一點微跛。
林以昕循聲看去,顧言川大步跑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六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警察是正兒八經的警察——深藍色的執勤服,腰間的裝備帶隨著跑步的節奏咔咔作響。
顧言川難得沒有戴那副細框眼鏡,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表情不再是那種遊刃有餘的微笑,而是某種近似急切的、真實的擔憂。
他掃了一眼現場——地上的刀、受傷的男人、沈則背後的血、林以昕被扯歪的衣領——然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看來我來得太遲了。”他走到林以昕面前,目光從上到下迅速掃了一遍,然後停在她的眼睛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真切的關切:
”。位定的我上帶該應真你?吧事沒你,學同昕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