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嗎？
她在意。
她太在意了。
每次看到那些女生在走廊上對他投去又酸又恨的眼神，她都在心裡冷笑——你們有什麼好酸的，你們至少還能遠遠地看他一眼，我跟他隔著一條過道的距離，卻連多看他一眼都要偷偷摸摸的。
顧言川在她面前提起沈家的事，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發酸——顧言川都能知道的事，她不知道，她永遠不能知道。
如果在不知道他被沈家長輩體罰之前，她也許還有那麼一絲奢求。
奢求沈家也有一絲人情——雖然他們的世界和她隔了十萬八千里，但只要沈則堅持，只要他不放手，也許時間久了，沈家也會接受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女孩。
但今天她看到了他背上的傷。
那不是管教，是虐待。
沈家沒有人情。作為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沈則只能是沈家利益最大化的工具。
他的感受，一點都不重要。
她能想象到他試圖違抗沈家的意志時，那些鞭子落在他背上的聲音。
她不知道那些鞭痕裡有沒有哪一道是因為她而落下的，但她知道，如果他帶她走，以後一定會有。
她一想到這點，就完全沒辦法說服自己。
她寧願他恨她，也不想他再為她受傷。
她的沉默就是她的答案。她知道他聽懂了。
沈則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看了她最後一秒，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的背影在門口的光線下被拉成一條長長的影子，然後影子從她面前滑走了。
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
林以昕站在原地，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窗外的海浪還在拍，一下，一下，和剛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不會變。
然後她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液體從下頜滑落，滴在腳邊深灰色的地毯上，迅速洇開，變成一個小小的、比周圍顏色深一個色號的圓點。
她低頭看著那個圓點，看著它慢慢擴散，慢慢變淺，慢慢被地毯的纖維吸收。
在她以為自己會哭的時候，她沒有哭。
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忍住的時候，它掉下來了。
她親手斬斷了和他的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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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要不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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