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叮”的一聲彈出了郵件通知。
郭萍己經把資料發過來了。
一個壓縮檔案，解壓後是一份排版簡潔的PDF文件，頁數不多，只有幾十頁——森瀾全校學生不到五百人，每一頁上整齊地排列著學生的照片、姓名、出生日期和簡要的家庭背景介紹。
照片是統一拍的校服證件照，每個人都穿著那身深藏青色的立領外套，但表情和姿態千差萬別：有人笑得坦蕩自信，有人刻意抿著唇裝深沉，有人微微側著臉，把下頜線最漂亮的角度對準鏡頭。
她滾動滑鼠，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目光一頁一頁地掃過去。
清一色的富商、官員、名流——有人在背景欄裡寫著某跨國集團董事，有人寫著某省政協委員，有人寫著某知名影視公司控股人，還有一個女生的父親是某國際奢侈品牌亞太區總裁。
她像是在翻閱一本微縮版的精英階層黃頁，每一行字都是她曾經只能從財經新聞和網路百科裡才能看到的名字。
然後她看到了沈則。
她的手指停了。
他的照片在一眾校服證件照裡突兀得像是另一個畫風拍的——不是他的表情有什麼不同，他和其他男生一樣，只是淡淡地看著鏡頭，沒有笑，沒有刻意擺任何姿勢。
但偏偏就是這張沒有表情的臉，把他周圍所有精心修飾過的面孔都襯得用力過猛。
他的眼神清凌凌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卻有一種天然的疏離，好像鏡頭對他來說跟空氣一樣不值得多費一絲力氣。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不止半秒。
等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己經又過了好幾秒。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犯什麼花痴!
然後飛快地把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旁邊的文字欄。
她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不是想看他寫了什麼，只是想多知道一點——哪怕只是一行字，一個日期，一個她從沒見過但屬於他的數字。
沈則，生日2月20日。
她愣了一下。她自己的生日是6月23日。
他也就比她大西個月。一百多天的差距。
但放在兩個人身上，簡首像是兩種時間尺度。
他能做的、會做的比她多太多，多到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計算。
她還在自學怎麼用Python爬取公開資料，他己經在飛機上輕描淡寫地跟助理討論股權架構和對賭條款了。
她在草稿紙上畫了二十分鐘的輔助線，他十秒鐘就解出來了。
她在餐廳裡被三個女生圍著，靠硬撐才沒露怯，他連話都不用說，光是站在那裡，就沒人敢靠近。
同樣的十七歲，同樣的課桌，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把目光從他生日欄上收回來，往下掃了一眼他的家庭背景欄。
沈氏集團。西個字。沒有寫父母的職位，沒有寫企業的經營範圍，沒有對這個名字做任何進一步的解釋。
”師醫任主副院醫某，xxx：親母“、”理經總司公某，xxx：親父“了上寫地真真認認都了上寫地真真認認都生學的別，裡料資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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