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林以昕看著手機銀行裡那筆新到賬的匯款，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筆錢，她不打算還。
不是貪這二十萬，而是她需要這筆錢做一件事——一件媽媽如果知道了，一定會說“你瘋了”的事。她沒有跟媽媽解釋。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媽媽，對不起，但這筆錢我有更重要的用處。
因為這筆錢，遠遠不夠還。
來森瀾之後她打聽過學費的事。
高一入學時一次性交三年的學費，三百萬。
即便是後來轉學插班進來，哪怕只剩半個學期，也是三百萬。
沒有按月算、按學期算的說法。
三百萬，這是門檻費。
是後來居上的暴發戶想進入上流社會的一張入場券。你交得起這個錢，不代表你就是上流階級。
但你連這個錢都交不起，那你連門都別想摸到。
她媽媽可能想象不到這個數字。
在媽媽看來，二十萬——這可能是家裡積蓄的大半——也許夠她半個學期的學費，或者至少能還一個大頭。
媽媽一輩子在小縣城的單位裡做基層財務，見過的最大筆資金往來可能也就幾十萬。
三百萬對她來說，是一個遙遠到不會出現在日常生活裡的天文數字。
還個零頭給沈則，不是在他面前徒增笑話嗎。
她都可以想象那個畫面——她鄭重其事地把二十萬放到沈則桌上，說“這是我媽媽讓我還你的學費”。
沈則大概連看都不會看。
他不是看不起你，他是根本不需要你還，甚至連“不需要你還”這西個字都懶得說。
就像有人幫你付了一棟別墅的全款，你拿著一沓零錢說“我先還你一個廁所”。
她都能想象那個畫面她有多尷尬，所以她暫時不打算還。
她要拿這筆錢買一臺筆記型電腦——不是學校配的那種受後臺監控的學生終端，而是一臺完全屬於她自己的、不需要經過學校伺服器就能上網的裝置。
然後她還要買流量卡、買加密通訊工具、買線上課程。
她要自學資料分析、網路資訊檢索、基礎程式設計——追查那些人的底細。
想明白這些事之後，林以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學生系統上給自己訂了一堆東西。
一臺基礎款的筆記型電腦；幾張不記名的流量卡；一個外接硬碟。
她還從網上找來了國內頂尖高校的資訊安全入門課和大資料概論公開課影片，花了幾個晚上把課程大綱全部下載下來，排成了一份詳細的自學計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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