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沈則回來了。
那天早上林以昕走進教室時,看到旁邊的座位不再空著,他己經坐在那裡了。
深藏青色的立領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衫,黑色碎髮覆在前額。
還是那支銀灰色鋼筆,骨節分明的長指間穩穩地轉著——順時針三圈,逆時針再三圈,每一圈都精準得像某種昂貴的精密儀器在閒暇運轉。
但他的氣壓明顯是剛從外面帶進來的——冷冽,沉,像冬日清晨剛開窗時撲面而來的第一股空氣。
林以昕坐回自己的座位,把數學教材和習題冊擺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往他那邊掃了一下。
他沒有看她。
他正在看窗外——不是發呆的那種看,而是用一種她說不清的眼神凝視著某處,像是在窗外那片草坪上看見了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像往常一樣。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這一週在做的事——每天上午用平板看程式設計課,下午一個人去高考備考教室做卷子,晚上在宿舍抱著新買的筆記型電腦自學資料分析。
她那臺筆記型電腦就放在宿舍書桌下面,用一件舊外套蓋著。
每天晚上熄燈後,她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插上耳機,跟著影片裡那個不知道在哪所大學錄課的教授,一行一行地啃程式碼。
她在嘗試用自己的力量去撬開一道裂縫,這很難,但這是她唯一的路。
她不知道他是否瞭解這些,或者說,她不確定他是否在意。
她只確定一點:如果她沒有什麼關乎性命的事,就不要主動去跟他說話。
沈則的時間似乎一秒鐘都不能被浪費——不是說他有多忙,而是他整個人看起來就不想和任何人的廢話產生任何形式的糾纏。
他百無聊賴轉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打發時間,但林以昕隱隱覺得那不是百無聊賴。
那是一種刻意的放空。
是他在一個無法立刻離開的環境中,給自己創造出一個不被人打擾的空間。
而她不能去打擾他。
她如果打擾到他,如果讓他覺得身邊這個人太煩了,他大概不會說“你離我遠一點”,也不會說“我對你沒興趣了”。
他只會說一句更簡潔的話,用他那種平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宣佈一個決定——“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那就全完了。
所以她不打擾他。
她只會在遇到自己實在搞不定的事時,先去找郭萍。
比如需要了解學校的規則、需要打聽某些學生的基本資訊、需要聯絡家人。
郭萍總是會幫她。
。人種那是不萍郭,結的意刻種那是不——分過些有得心熱對萍郭,得覺昕以林候時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