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自然地把林以昕當成了一個“和沈則有關但又不屬於沈家圈子”的特殊存在，友好但不越界。
久而久之，郭萍開始跟她說一些沈則在學校的事。
大概是她在這裡工作十年，從來沒見過沈則帶人來，也從沒見過沈則對哪個女生說超過三句話。
所以林以昕的存在對她來說也很新鮮——終於有一個人可以聊一聊這些事了。
一開始只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比如沈則的課表跟別人不一樣，他那張課表上的課隨便挑，但他永遠只來上午第一節，來得晚走得早。
比如沈則從來不碰學生系統上的任何一項服務，不吃學校的定製餐，不在宿舍住，也不參加任何活動。
林以昕聽完只是點頭，不多問。
後來郭萍越說越具體，比如沈則在森瀾是怎麼拒絕女生追求的。
“有個女生長得很漂亮——就是那種學校晚宴上拍照永遠站C位的型別。她在沈少面前晃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碰巧’從他對面走過來，頭還故意歪一歪，笑一笑，頭髮甩一甩。沈少走過去了，面無表情。第二天沈少讓學校把她開除了。”
“還有一個更誇張。那天沈少難得來上課，她不知道從哪裡搞了個蛋糕，放在沈少桌上，旁邊還擺了手寫卡片，字跡工工整整的，一看就練過。
沈少進來，看了蛋糕一眼——就一眼——然後讓助理把蛋糕和桌子一起扔進了學校後門的垃圾桶。當天下午那個女生就辦退學了。”
“最絕的是那個寫匿名情書的。不敢當面給，塞進他課桌抽屜裡，以為這樣神不知鬼不覺。他從來不翻抽屜，也不知道怎麼發現的。
反正第二天學校就把人查出來，首接開除。”
林以昕聽完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些女生得多丟臉——好不容易進了森瀾，交了三百萬學費，結果因為一個蛋糕、一封信、幾次“碰巧”的偶遇就被掃地出門。
回家怎麼交代？她幾乎能想象到她們被家長質問時的表情。
難怪這所學校那麼多自視甚高的女生，見了沈則都自覺遠離。
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靠近他的代價太高了——三百萬的學費打水漂，外加在整個圈子裡社死。
這筆賬，誰都會算。
郭萍每次說完這些都要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表情看著她，強調很多遍：
“小林同學，我跟你說這些，你可千萬別在沈少面前出賣我啊——千萬千萬，千萬不要。”
林以昕每次都認真地點頭：“保證守口如瓶。”
但她心裡很清楚，郭萍敢把這些事說出來，其實是因為郭萍相信她——相信林以昕在沈則面前很懂規矩，不會自取其辱地去聊一些他不在意的話題，更不會蠢到用“郭萍跟我說你以前……”這種話來跟他套近乎。
郭萍看人很準。
她看得出林以昕和沈則之間的邊界——那條邊界是林以昕用高度的清醒和自持，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維護出來的。
她從來不敢把它當成特權。她只是恰好待在那個邊界之內，剛好及格，沒越界。這就夠了。
只要不越界，一切就能繼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