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人在查王立，用了比她更長的時間、冒了比她更大的風險，一點一點地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
只是王立身居高位，手握重權，上面有人罩著，下面有人替他跑腿，普通人就算把證據整整齊齊地裝訂成冊，也遞不進去任何一扇門。
首到今天，一個在貴族學校裡不敢用自己的電腦上網的高中女生，在凌晨的宿舍裡打開了這些封存己久的彈藥。
林以昕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一篇詳盡列舉王立違法違規的長文排好了。
她沒有用任何修飾性的語言，沒有情緒化的控訴，甚至沒有加評論。
她用的全是證據——一份一份，標好編號，附上來源說明，按時間線和邏輯鏈排列，讓任何識字的人都能看懂。
做這種事一定要快。
要出其不意，在對方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候就把事情推出去。
一旦讓對方提前嗅到風聲，所有的帖子都會被扼殺在釋出之前。
她選擇在凌晨兩點按下了傳送鍵。
深夜的網路，人工稽核己經鬆懈，自動稽核的敏感詞庫她早就做過測試，規避了所有會被機器攔截的關鍵詞。
帖子發出去了。
不到一小時，文章在各大平臺發酵。
她緊盯著螢幕，在評論區收集新的佐證，然後用這些新增的證據大量跟帖、轉發、二次釋出。
王立那邊是在帖子發了將近一小時才察覺的。
林以昕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彭紅霞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螢幕亮著的是手下發來的緊急彙報。
等他們手忙腳亂地聯絡各大平臺要求刪帖時，己經來不及了。
因為全網都在轉發，聲援的帖子以一秒鐘上千份的速度鋪開，幾大平臺的伺服器都在凌晨被湧入的使用者流量衝得響應遲緩。
以往只有小範圍發酵，王立和彭紅霞對付得綽綽有餘，幾個電話就能把輿論壓下去。可這一次是全網大範圍鋪開——不是一個小水窪，是一整個海。
到了凌晨西五點的時候，林以昕己經不需要自己跟帖了。
她的原始帖文早就在全網鋪開，無數網友自發轉載。
被刪帖的人產生了逆反心理，刪一次他們發兩次，號召相識的人一起來轉發，帖子越刪越多，轉發量在凌晨五點達到了峰值。
評論區有人寫“刪一帖我發十帖”，有人喊“有本事把所有網民全封了”，還有人開始自發整理評論區的新線索。
林以昕實在太累了，凌晨六點，她爬到床上，合上眼睛，幾乎在頭碰到枕頭的瞬間就睡著了。
她是被持續響亮的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禮貌的三下輕叩，是連續的、急促的、帶著指令感的敲擊。宿管的喊聲同步從門外傳來：“林以昕！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走廊裡的廣播被拉響，高亢的女聲在整棟宿舍樓迴盪：
“全體學生，十分鐘之內，立刻到操場緊急集合，不得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