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響得自己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在互相張望，看誰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人群中有人邁著不急不慢的步伐走了出來。
步伐聲不大。
是平底鞋踩在操場地磚上的聲音，不緊不慢，不輕不重，每一步的節奏都跟平時一樣——像是這場風波對他而言不過是又一節無聊到需要出來透口氣的課。
林以昕對這個步伐聲太熟悉了。
她猛地抬頭。
熟悉的、清冽的男聲劃破了沉寂。
“是我。”
沈則。
他走出隊伍的時候，所有人——五百多雙眼睛，包括所有老師、所有校領導——齊刷刷地看向他。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裡面是白色的圓領T恤，看起來像是剛起床沒多久。
但那種剛起床跟其他男生的惺忪睡眼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站在那裡，肩背舒展，下頜微抬，清凌凌的眼睛迎著校長探照燈般的目光，沒有任何閃避，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空氣靜了兩秒。
然後林以昕發現了一個讓她暫時忘了緊張的細節——周圍的女生們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看著沈則。
平時她們不敢正眼看他，此刻因為“全校集合”這個正當理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盯著他看了。
她們的眼睛發亮，嘴角微張，對那個明顯違反校規的男生投去的不是譴責，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仰慕。
明明他正在承認一件會導致任何其他學生被開除的事，她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電影裡最帥的那個反英雄角色。
林以昕把頭低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燙得很厲害。
她很確定這不只是因為剛才的緊張。
沈則在幫她。
他甚至特意在學校住了一晚——他從來不住校，全校都知道。
他昨天住下來，就是為了今天能站在這裡，在所有校領導面前說出那兩個字。
“沈少……”劉達龍的聲音明顯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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