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這兩個字沒什麼用。”她補了句，語氣裡有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沈則看了她一眼。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很淡。
“那就不用說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背影挺首，步子依舊不緊不慢，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微微收緊了些。
她明明那麼弱，那麼需要被保護——要不是他提前在學校住了一晚，要不是他站出來，她今天己經被開除了。
上外網查人差點把自己查進去，她卻偏偏什麼事都想靠自己解決。
她一個人蒐集證據，一個人發帖，一個人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從來不曾對他開口說過“你幫幫我”。
她不是不會求助，她跟他開過口。
但很明顯是因為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而她一旦想出，就像這次，她就不計後果自己去做。
別的女生有一點靠近他的機會，就想盡辦法表現自己——走廊上的偶遇、精心設計過的角度和笑容、蛋糕、情書、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們恨不得把自己貼在“沈則”這個名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離他很近。
而她呢？他一次次幫她——轉學、解題、隨身碟、頂罪、加網路——他幫到這個份上，全校人都看出他在幫她。
她卻好像一點想法都沒有。
也許是他做得不夠。也許他確實無法現在就給她看到確切的未來。
她說“謝謝”。他不想聽。他想聽的，她不願意說。
門在沈則身後輕輕合上。
林以昕站在客廳中央，聽到他的腳步在門外漸漸遠去，然後是車門關上的悶響，引擎啟動，車燈的光在窗簾上掃了一下就消失在夜色裡。
她一個人在這棟空曠安靜的別墅裡，深藏青色的校服裙襬還微微晃動著剛才追過去的那一步。
他說“那就不用說了”。
她站在原地把這句話反覆過了好幾遍。
不是責備。不是冷淡。是不需要。
他不做任何需要被她感謝的事——他幫她，跟感謝無關。
所以她說謝謝，在他看來是多餘的。
她確實還不如不說。
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酸澀、悸動、茫然一壓再壓，轉身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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