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註冊了一個新的匿名賬號，用一個從不在學校使用的加密郵箱，IP地址走了三層跳板，確保任何人都無法追溯到森瀾。
然後她在幾個相關的論壇上開始發帖。她把上輩子霸凌她的那五個女生罵過的話，一模一樣地打在了螢幕上。
“瞧她那狐媚樣子。”
“參加什麼全國古詩詞大賽，真會出風頭，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會背幾首破詩。”
打完這兩句話的時候，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她想起上輩子在教室裡，有人一邊扯她的頭髮一邊說這些話。當時她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磚上，求她們讓她死。
現在她在別墅的書房裡，燈光明亮，指尖平穩，把那些曾經刺穿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打出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把自己的傷口重新撕開，但這一次是她自己撕的。疼還是疼的，但主動權在她手裡。
她又加了幾個附和最多、點贊最高的罵法。
“什麼出身，居然敢勾引沈則，膽子真夠大。”
“你們說憑什麼啊，就憑那三分姿色，憑沈則給她撐腰，就敢在森瀾大搖大擺，連外網都敢上。咱們上個外網還要偷偷摸摸，她倒好，沈則親自幫她頂罪，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好日子沒有幾天了，鄉下來的土包子，就會做幾道高考題，長得也沒多好看，沒幾天沈則就踹了她。”
“到時看她怎麼收場。沒了沈則，她在森瀾一天都待不下去。”
她打完最後一行字，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
這些話她在餐廳裡也聽過——從那些女生的竊竊私語裡，從走廊上飄進她耳朵的隻言片語裡。
她當時沒有理會，把它們當耳邊風。現在她把它們收集起來，當成了敲門磚。
然後她發了最後一條：“有沒有組織一下啊，真的看不慣她。等那天就動手。”
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餌己經撒出去了，就看魚上不上鉤。
她發完最後一條不到兩個鍾，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通知。
有人給她發了條私信，點開之後只有一個連結，其他什麼都沒說——沒有打招呼，沒有自我介紹，沒有“你是哪裡的”之類的試探。只有一串網址。
林以昕盯著那串網址看了好幾秒。網址的域名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加密字尾，伺服器大機率在國外。
她檢查了連結的安全性，確認沒有掛馬或釣魚之後，點開了它。
頁面跳轉了兩次，最終落在一個群聊邀請介面上。群名只有西個字母：SLYX。她盯著那西個字母看了足足五秒鐘，腦子裡飛速轉動——S，殺？LYX，林以昕？
起得可真隨意。不，不是隨意，是囂張。
這個群的管理者根本不在乎名字會不會被人猜到，因為能進這個群的人，本身就經過了層層篩選，不可能往外說；而進不來的就算猜到了名字，也拿她們毫無辦法。
就像那些頂級私人會所，門口不掛牌子，但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它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