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翻，看到群成員數量——上百人。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了。
這個群裡有一百多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女生，每個人都像王曼琪一樣，把自己的優越感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她們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學校，可能從未見過面，卻透過這個群分享著同一種惡——怎麼孤立目標、怎麼威脅恐嚇、怎麼逃避責任、怎麼銷燬證據。
而她上輩子被五個女生折磨致死的慘劇，可能只是這個群裡無數個“行動”中的一次。
她的胃翻湧了一下。但她沒有關掉頁面。她點了“申請加入”。
申請頁面彈出了一系列要求。她以為會是什麼密碼驗證或者介紹人推薦，結果看到的是——上傳戶口本。還有父母的職業證明。
她愣在螢幕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好半天沒動。
居然還要實名制。這個群的門檻不是錢，是身份。
你必須證明你來自某個有頭有臉的家庭，你的父母有足夠的權勢能替你兜底，你才有資格加入她們。
沒有實力的人，連跟著一起作惡的機會都沒有。
確實——她心裡有個聲音冷冰冰地補充道——沒有背景的人能幹這種事嗎？王曼琪能戳瞎她的眼睛，是因為她爸能壓下去。
在這個圈子裡，作惡的門檻比考清北還高。
她把連結關了。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需要先搞到一個能透過稽核的身份——一個假的家庭背景、一份假的戶口本、一份假的職業證明。
這些對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但她現在不是普通人了。她有時間、有技術、有沈則給她提供的加密網路環境。只要找到合適的渠道，辦一個假身份不難。但她需要時間。
第二天沈則沒有約她。手機螢幕一整天都沒有亮起那串號碼。
她想他大概臨時有事吧。一般他在國內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連續約她出去幾天，但偶爾會隔一天。
可能是集團的事，可能是沈家的事，可能只是他需要一個人待著。
她沒有多想什麼——或者說，她讓自己不要多想什麼。
下午她上了半節數學課就把知識點理完了，方老師講的是解析幾何的最後一章，她之前就己經自學過了，聽了半節課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就舉手跟老師說想自己做題。方老師點點頭，就離開課室了。
她一個人在教室裡全神貫注地做數學題。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教室裡安靜極了，只有她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她偶爾翻動試卷的窸窣聲。
她做的是方老師專門給她挑的一套壓軸題，難度極大，每一道都需要她全神貫注地投入。
她喜歡這種被數學填滿的感覺——方程、函式、幾何、導數——這些數字和公式不會騙她，不會背後議論她，不會假裝跟她好轉頭就拉了個群討論怎麼劃她的臉。
數學是公平的，一道題解出來就是解出來，解不出來就是解不出來，沒有灰色地帶。
她太專心了，專心到沒有察覺旁邊什麼時候有人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