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站得住腳。
但林以昕心裡不太舒服的，是另一個原因。
或者說，是另外半句。
沈則太忙，大概無暇在意這些了吧。
那半句話像一個細小的石子，卡在她心臟的某個瓣膜之間，每次心跳都會輕輕硌一下。
她知道這是事實——他忙，忙到一個月只能來學校一次，忙到連發簡訊都省了，忙到她在走廊上走路時不用再留意身後有沒有他的腳步聲。
但她就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接受了，就等於承認她在他生活裡所佔的那個微不足道的比例，正在被更大的、更重要的事情一點一點擠掉。
然後突然有一天，沈則來上英語課了。
英語課是下午最後一節，屬於高考備考班的課。
林以昕那會兒正低頭在草稿紙上做閱讀理解的選項分析，忽然感覺到右邊那個空了好幾個星期的座位有人坐下了。
她以為是哪個同學臨時換了座位，沒有在意。然後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清冽的氣息——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一種她只在他身上聞到過的、像冬夜初雪落在松枝上，冷冷淡淡的味道。
她猛地轉頭。沈則坐在她旁邊。
他穿著深藏青色的校服外套，領口照例扣到喉結下方，黑色的碎髮覆在前額，眉骨的弧度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傍晚光線裡輪廓分明。
他的手指間沒有轉鋼筆——他的手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節分明。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你怎麼來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她問這個問題的後果還歷歷在目。他只是坐在那裡，像聽又像沒有聽。
英語老師在講臺上講完形填空的解題技巧，聲音平穩而有節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某個不確定的點上，偶爾偏一下頭，但偏頭的角度從來沒有超過正前方的九十度範圍——也就是說，他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他身上像冒著寒氣。
不是空調溫度太低的那種物理上的冷，是一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讓人不敢靠近的低氣壓。
林以昕低下頭繼續做題，但她的筆尖在紙上頓了又頓，一道完形填空的選項足足看了三分鐘才選出來。
一個從不上選修課的人居然來上高考課。
英語——跟他有什麼關係？她聽過他飛機上跟助理討論股權架構，他的英文水平大概比講臺上那位英語老師還要高一個維度。
他來上這門課，就像大學教授去旁聽小學算術。
林以昕不需要多想也能猜到——大概是來觀察顧言川的。
她餘光掃了一眼後排，顧言川果然也在。他
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英語試卷，眼鏡後面的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沈則的方向飄。
。分幾了時平比指手的筆握他到意注昕以林但，化變有沒表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