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校門口。
沈則沒有帶她去那棟別墅，而是吩咐司機去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車程大約西十分鐘，窗外的高樓逐漸被甩在身後，最後停在了一個科技展的停車場裡。
林以昕下了車，看到巨大的展館門口掛著橫幅——“未來之城·國際科技博覽會”。
展館是銀白色的流線型建築，玻璃幕牆在傍晚的燈光下反射著冷調的光。
她跟在沈則身後走進展館，裡面的人不多——大概是己經過了最熱鬧的白天時段，剩下的大多是業內人士和一些被特邀過來的嘉賓。
沈則走進去的時候，門口的工作人員甚至沒有讓他出示通行證，只是微微欠身就讓開了通道。
展館裡陳列著最前沿的科技成果——機器人、新能源車、無人機、人工智慧互動系統、量子計算原型機。
沈則在每一個展臺前都停了一會兒，看得挺專注，尤其是那個工業機器人展區，他站在圍欄外看了很久，看著機械臂在玻璃罩裡精準地抓取、移動、組裝零件。
林以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是在想沈氏集團未來的產業佈局，也許是在想怎麼利用這些技術來最佳化家族企業的生產線，也許只是在想一些跟眼前的一切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情。
反正她看得出來，他是沒有一點點想跟她分享的慾望。
他站在展臺前，目光專注地落在展品上，偶爾微微偏頭看一眼旁邊的引數說明，眉頭微蹙，嘴唇輕抿，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的頭腦風暴。
她站在他旁邊，也不問他問題，也不再自討沒趣。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一隻被允許跟在主人身邊的小動物。
從科技展出來，沈則叫保鏢開車去了那棟別墅。
林以昕走進書房，開啟電腦，開始她的“網路工作”。
她今天沒有查群——群的入口又失效了，新的連結她還沒找到。
她轉而跟了一些舉報貪贓枉法的帖子，看到有帖子被頻繁刪除就用自己的技術手段幫忙擴大影響。
她現在己經能很熟練地使用映象伺服器和多節點分發，一篇文章被刪，她能在幾秒鐘內從十幾個不同的節點重新發布。
每看到一個帖子因為在她的幫助下沒有被壓下去而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她心裡就會湧起一種隱秘的成就感——感覺自己又一次維護了正義，雖然是以一種沒有人知道的方式。
她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程式碼，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以來，她做這些事的初衷是為了查自己的真相，但她慢慢發現，在這個過程中，她也變成了另外一些人的保護傘。
這種感覺很好，比她以前考全市第一還要好。
第二天早上去學校，沈則是半路上車的。
車在她宿舍樓下的拐角處停了一下，司機替她拉開車門。
她彎腰上車的時候愣了一下——沈則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沒有轉鋼筆，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