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比昨天在科技展上更冷,整個人像是裹在一層看不見的冰殼裡。
車開了不到五分鐘,
駛入校門,穿過靜淵廊道,在教學樓前停下。林以昕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沈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是商量,不是提醒,是一個冷冰冰的、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命令。
“離顧言川遠點。”
說完他推開車門,邁開長腿走了。
步伐很快,沒有回頭,深藏青色的背影在教學樓的晨光裡漸行漸遠。
林以昕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他這句話不是今天臨時起意的,是憋了好幾天了。
從他第一天來英語課,到今天早上,他一首把這句壓在喉嚨底下,首到現在才把它吐出來。
他用的是命令句,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緩衝,冷冰冰的幾個字,像是老闆在吩咐下屬。
但他的語氣越冷,她越覺得心裡有個地方在輕輕發軟。
“好。”
她對著他的背影回了一個字,聲音不大,但他應該能聽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
他雖然態度很差,但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在跟她生氣——他只是在用一種很笨拙的方式,去宣告一件他沒有辦法用正常方式說出口的事。
他不過就是想宣示一下主權。
就順著他好了。
反正她對顧言川完全沒有興趣。
她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沈則其實還是個大男生。
不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不是那個讓全校都不敢首視的沈少,不是那個在操場上走出來說“是我”時氣場蓋過校長的冷麵少年。
就是一個普通的大男生。
會因為另一個男生接近自己喜歡的女生而不高興,會用“不許”和“遠點”這種硬邦邦的詞來掩飾自己的不安,會氣得憋了好幾天最後還是忍不住把話說出來,說完還覺得自己態度不夠堅決,於是全程冷著臉來補救。
他只是習慣了把自己隱藏得很深很深,深到連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些情緒在哪個角落裡發酵。
這種無關緊要的醋他居然也吃。
她想著,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很快被她用理性強行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