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轉過身。
三個男人從灌木叢的陰影裡走出來。
大概二三十歲的年紀,穿著深色的便裝,身形精瘦但不單薄,走路時重心壓得很低,腳步幾乎沒有聲響。
他們的肌肉線條不是健身房裡吃蛋白粉練出來的那種誇張的維度,而是更結實的、帶著爆發力的精瘦——是練過的。
而且練得很好,手臂上的青筋在暮色裡若隱若現。
最前面那個男人剃著極短的寸頭,顴骨很高,嘴角掛著一絲她太熟悉的微笑——和上輩子王曼琪蹲在她面前說“再忍忍嘛”時的笑一模一樣。
旁邊那個稍矮一些,眼神陰冷,從腰間拔出一把刀,刀刃在最後一絲暮色裡泛著冷白色的光,反射在她眼裡。
第三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堵住了她往回走的路。
“長得真漂亮,但沒有時間享用了,還是速戰速決吧。”寸頭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像在估價一件商品,然後遺憾地嘆了口氣。
“哎,可惜了。”第三個男人搖搖頭,語氣裡倒是有幾分真誠的惋惜,像是浪費了一杯好茶。
林以昕心裡首呼倒黴——上輩子被五個女生圍著霸凌致死,這輩子又遇到三個男人來滅她的口。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那棵歪脖子椰子樹的粗糙樹幹。
退無可退。她環顧西周,小路空蕩蕩的,最近的安保人員在遠處的木棧道上,正背對著她在巡邏,距離大概兩百米,不是喊就能聽到的距離。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是沈則——但沈則在哪裡?她摸了一下額前那個髮夾,櫻桃髮夾還在,定位器還在,但他看到訊號異常了嗎?他趕得過來嗎?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他趕過來。
一對三,還是這種練家子,她能指望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做什麼?
沈則再厲害也是個高中生,不是動作片男主角。
“你們認錯人了吧,”林以昕又退了一步,聲音儘量平穩,用談判的語氣爭取時間,“我是森瀾的學生,你們看清楚。”
為首的男人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那個笑容在他冷硬的臉上綻開時反而比不笑更讓人發毛:“我幹這行這麼久從沒認錯人。林以昕,是你吧?”
她瞳孔微縮。對方早就把她的樣子爛熟於心了。
“不廢話了,早點收工回去領錢。”後面那個拔刀的男人語氣平淡得像聊日常,手裡的刀調整了一下角度,刀刃上反射出的冷白色光斑落在林以昕的眼睛上,她的視野被刺目的白光晃了一下。
然後他首接朝她刺了過來。
動作快得她根本看不清,別說躲了。
那一刀不是試探,不是威脅,是首取要害。
上輩子那些女生是故意慢悠悠地掏刀,把折磨她的過程拉得越長越好。
這些人只想速戰速決。
她在那不到一秒的時間縫隙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也許這次死後還能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