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決定抱緊自閉同桌的大腿》第59章 舊機場如故,她已歷千帆(1)

作者:一葉飛舞·1個月前

下了飛機,林以昕重新踏上了家鄉的土地。

機場還是那個熟悉的機場,不大,只有兩個航站樓,出口處的天花板上懸著幾盞日光燈,其中一盞還在微微閃爍,和她一年前離開時一模一樣。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便利店的關東煮味,廣播裡一遍一遍地播著航班資訊,女播音員的聲音溫柔而機械。

她站在行李轉盤前等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那個在森瀾宿舍裡陪了她一整年的灰色行李箱,拉桿上還貼著森瀾入學報到時發的一張標籤——S.L.A。

她沒有撕,留著它,像留著一道不願癒合的疤。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她來說,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是一個戴著黑框平光眼鏡、扎著低馬尾、穿著紅白拼色運動校服的普通女生,早上吃兩片肉的湯粉,課間被劉清雪拉著去小賣部買辣條,放學回家幫外婆擇菜,週末在書桌前做一套又一套的模擬卷。

她的人生軌跡是清晰而筆首的——高考,好大學,好工作,按部就班地在自己普通家庭的軌道上走完安穩的一生。

然後她死了。然後她重生了。然後她摘掉眼鏡,穿上裙子,在走廊上拉住了一個全校最不敢惹的男生的衣角。

然後一切都變了。

她在森瀾學會了網路追蹤和資料分析,在凌晨兩點的宿舍裡扳倒了一個副省長,在海邊的暮色裡為一個男生上過藥,也在同一個夜晚親手把他從自己身邊推開。

心裡那種痛,雖然不如最初那麼強烈了。

最初的那幾天,那痛是尖銳的,像一把刀插在胸口正中央,每一次呼吸都會碰到刀刃,疼得她彎下腰。

現在那把刀己經鈍了,刀鋒被時間磨得不再鋒利,但它還在那裡——密密麻麻,像無數根極細極細的針,紮在她心臟的每一個角落,怎麼拔也拔不完,怎麼揮也揮不去。

她有時候覺得,這些針己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和她的心跳同步,跳一下就刺一下,跳一下就刺一下。

她想他。

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她試過用數學題填滿自己的時間,試過用跑步榨乾自己的體力,試過用冷水沖掉自己的淚痕。

但想一個人這件事,像海浪潮汐,不受任何人的意志力控制,該來的時候還是會來,退下去的時候也只是暫時的,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又會湧上來。

“昕昕!”

她剛走出機場大門,就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那聲音穿過接機人群的嘈雜,穿過行李車軲轆碾過地面的悶響,穿過身後自動門開合的機械聲,準確地落在她耳朵裡。

她抬起頭——媽媽站在接機口的欄杆後面,一隻手高高舉著向她招手,另一隻手攥著爸爸的胳膊,像是在用盡全力才讓自己沒有越過那道欄杆衝過來。

她的頭髮比去年白得更多了,鬢角斑白己經蔓延到了頭頂,染黑的髮根處又長出了一截銀絲,在機場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明顯在來之前哭過,或者在等的時候哭了。

爸爸站在媽媽旁邊,也在向她揮手。

他的背似乎比一年前駝了一點點,眼角的皺紋深了幾分,但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而堅定,像是怕自己的擔憂會加重女兒的負擔,他把所有想問的話都壓在了喉嚨底下,只用一個父親的沉默來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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