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你知不知道你跟沈則轉學之後，那些男生都說了什麼嗎？”
劉清雪很會挑話題切入點。
她不說女生會說什麼，因為女生的話不難猜。
林以昕在原來那所高中的人緣雖然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她成績太好，長得太好看，這兩樣加在一起，就是天然的靶子。
那些女生在她轉學之後大概會說：看吧，裝那麼久的好學生，終於不裝了，飛蛾撲火去了一個豪門少爺。
或者更酸——她以為她是誰？沈家能看上她？不過就是跟著去伺候人的。
這些話林以昕不用聽也能猜到，劉清雪也知道她能猜到，所以乾脆不提。
但男生不一樣。
男生的嫉妒心往往藏在更隱蔽的地方，用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起來，他們說出來的話比女生的話更有意思。
“說什麼？”林以昕隨意拿了一根薯條塞進嘴裡，邊吃邊問。
她的表情很平淡，看起來只是出於禮貌在接話。
但劉清雪注意到她咬薯條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點——咬下去，沒有馬上嚼，而是含著薯條等了一秒。
這一秒出賣了她。
林以昕是有興趣的，至少不排斥這個話題。
劉清雪心裡有了底。
劉清雪本來想故作神秘一番——她己經在腦子裡排演過無數次這段對話了，應該先停頓一下，吊足胃口，然後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林以昕，再緩緩道來。
但她的嘴跟不上腦子的指令，她的耐心在等了五天之後己經薄得像一張糯米紙，一碰就碎。
她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身體往前一傾，雙手比劃著，聲音隨著情緒起起伏伏，像是在講一段她己經憋了太久、再不吐出來就會原地爆炸的說書段子。
“我跟你說，他們可酸了。酸得要命。我以前以為女生的嫉妒心強，沒想到男生更厲害。
他們知道你轉學之後，在班裡議論了好幾天。一開始有人說你是被沈則騙走的，說你傻，沒見過世面，被有錢人家的少爺隨便幾句話就勾走了。
後來我跟他們說，不是那樣的，沈則跟你做同桌半年，就說過一句話，是你主動要跟他走的。
他們更炸了——說你瘋了，說你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書不讀，跟著一個自閉症跑了。”
她喝了一口芝士葡萄潤了潤嗓子，然後繼續，聲調又拔高了半度。
“我就說沈則會帶你走，根本沒有什麼自閉症。他要是真自閉，怎麼特意跟你說了一句話？
怎麼你一拉他衣角他就帶你上飛機了？那群男生非說我不懂自閉症，說我電視劇看多了，說自閉症不是我想的那樣。
然後他們又開始長篇大論，說你肯定是被豪門少爺的銜頭唬住了，一時想不開，等新鮮勁過了就會後悔。
說跟沈則這種人走，絕對沒有跟他們那些男生相處的一半開心。你知道嗎，他們就差把‘我們才是最好的選擇’寫在黑板上了。”
林以昕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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