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之後,說之後!”劉清雪像一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瞬間坐首了身子。
她對林以昕穿了什麼裙子不感興趣,林以昕那天特意收拾自己一番的樣子,她親眼見證了全過程。
她想聽的是她不知道的事,是林以昕跟著沈則走之後發生的事。
“之後我們又成為了同桌。”林以昕說。
劉清雪眨眨眼,等了兩秒,發現林以昕沒有下文了,差點沒把手邊的紙巾盒扔過去。
“就這?還有呢?”
“他還幫我做了一道數學題。”
劉清雪的注意力果然被帶偏了。
不是因為“數學題”這個關鍵詞,而是因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可以當面回擊的武器。
她一拍桌子,杯盤碗碟輕輕震了一下,她顧不上扶。
“數學題!他居然還會幫你做數學題!”
她像是抓住了什麼不得了的證據,整個人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回去把他幫你做的那道題翻出來——就是那頁草稿紙,他的筆跡還在吧?過兩天同學聚會我就拿去甩那些男生臉上。他們非說長得好看的男生多半不學無術,富家少爺更甚,說沈則數學肯定考零分,還說你能年級前三全靠死記硬背。
我要讓他們看看,長得好家境好的男生不僅能幫你做數學題,思路還清奇。”
“嘿嘿。”林以昕又聽笑了。
她想說沈則做的不是“一道數學題”,是一道她畫了二十分鐘都沒畫對輔助線的幾何題,他用了三行字就解完了。
而且沈則不是數學好,他是每樣都好。
物理、化學、英語、商業模擬、股權架構、對賭條款、跨國資本流動——他什麼都會,只是他從來不在卷子上寫答案。
但她把這些話嚥了回去。
讓那群男生認為沈則只是數學好,己經夠給他們面子了。
要是他們知道沈則每一樣都比他們強太多,怕是連“男生最重要的是品質”這種話都沒臉再說了。
劉清雪笑夠了,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她收起玩笑的表情,往前傾了傾身子,兩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認真的、不帶任何八卦意味的語氣問:
“還有呢?他還幫你做過什麼?”林以昕把薯條放回盤子裡,用紙巾擦了擦手指。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紙巾在指甲上反覆搓著一小塊並不存在的汙漬,聲音從一開始的輕快漸漸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緩,像是在一條越來越暗的路上往前走,腳步慢慢變得沉重。
“幫我找老師照顧,幫我找過課。我違反校規的時候幫我頂過罪。”她頓了頓。
她越說越慢。
她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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