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開始載入，那個小圓圈轉了又轉。
她重新整理了一次，沒出來。又重新整理了一次，還是沒出來
她開始狂按F5鍵，鍵盤被她敲得噼裡啪啦響。
“怎麼還不出來！系統該不會崩潰了吧！都怪那個班主任，不打電話我還好好的，現在搞得我更緊張了。”
“剛出分，系統肯定塞車了。全省幾十萬考生同時點查詢，你把那個鍵按爛它也快不了。你遲幾分鐘查，那分數又不會跑掉。”
林以昕坐在旁邊悠悠地拿起指甲刀修指甲，把指甲邊緣的倒刺一根一根地剪掉，動作慢條斯理。
她的心態穩得不像一個高考生——不只是因為她自信能考多好，是因為她心裡有另一把秤。
顧言川那張證件上“國安局”三個字，給她開了一扇比清華北大更重的門。
她不是不在乎分數，她只是不需要用分數來證明任何事。
“啊——！”劉清雪突然尖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到林以昕手裡的指甲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她湊過去看螢幕，628分。
比劉清雪一模二模的平均成績還高出十來分，是她整個高三考過的最高分之一。
“嗚嗚嗚——”劉清雪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鍵盤上，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擦，“我就說我不會考太差吧——我就說不會太差——嗚嗚嗚——”
“還不錯嘛。”林以昕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但她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她真心為劉清雪高興。628分足夠她報一個很好的學校了，可選的學校挺多的。
“你快查你的！快快快！”劉清雪擦了擦眼淚，把她的電腦轉過來。
林以昕這才慢悠悠地在自己的電腦上輸入准考證號、身份證號、驗證碼，然後按下查詢鍵。
頁面跳轉，成績單彈出來的那一瞬間，626分。
數學比預估低了幾分，語文比預估高了幾分，英語正常，理綜正常。總分跟她預估的差不多。
長期缺覺，考前那一個月每天有效睡眠時間不到西個小時，不是在刷題就是在和失眠做鬥爭，考試那兩天她雖然強撐著沒讓狀態崩盤，但身體是誠實的——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三問她沒做完，只寫了一半的解題步驟。
那是她整個高三以來第一次沒有做完一張數學卷子。
626分。
她盯著螢幕上的數字，腦子裡忽然跳出一個念頭：這個數字挺神奇的。6月26日，她重生那天。也是她跟著沈則轉學那天。
她永遠記得那個日子，凌晨兩點她按下了扳倒王立的傳送鍵，早上六點半被砸門聲吵醒，操場上他說“是我”，籃球場上他把髮夾別在她頭上，傍晚的海邊他把她的手腕拉住把她甩到身後擋了一刀——所有這些，都從那個日期開始。
她的命運從6月26日之後被徹底改寫，而現在，這個日期以分數的形式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像一個她無法躲避的暗號。
她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奶奶正好戴著老花眼鏡經過她們身後，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
她停下腳步，彎下腰，把老花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湊近兩臺電腦螢幕，左邊看看劉清雪的628，右邊看看林以昕的626，然後露出一個慈祥而略帶遺憾的笑容。
”。分高雪小有沒還，呢好太不得考昕昕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