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用咀嚼的動作堵住了自己可能說漏嘴的任何話。
沒想到爺爺聽到這話,不但沒有像以前那樣板著臉說“女孩子要以事業為重”,反而放下茶杯笑了出來,眼角的皺紋堆成一團,語氣裡帶著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神秘兮兮:
“那正好,我們明天去認識一個。”
林以昕差點被橘子嗆到,連忙嚥下去,擺了擺手,語氣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爺爺,我快開始新任務了,很長時間不能和外界接觸,不要給我介紹男朋友了。”
她把“新任務”三個字咬得很清楚——這是她唯一能在不洩露任何機密的前提下,讓長輩們放棄這個話題的籌碼。
更何況,她還能交別的男朋友嗎?
於公,她的S級任務就是潛伏到沈則身邊,與他發展成最親密的男女關係,組織己經批准了這個方案。
在執行任務期間去相親,不是自毀前程嗎。
於私——於私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的心裡,從十七歲那年拉住他衣角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再給任何人留過位置。
“那隻能等你回來了。顧言川是個好孩子。”奶奶惋惜地嘆了口氣,把手裡剝到一半的橘子放在茶几上,語氣像是錯過了一個億。
“顧言川?”林以昕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爺爺,腦子裡快速檢索——顧言川,顧言川,難不成還有同名同姓的人?
爸爸看到她這個反應,笑著拍了拍大腿:“我就說他倆很可能己經認識了。一個學校的嘛——都是清大的。”
林以昕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原來是從校友的角度猜的。看來就是說他呀。
她不能對外說她和顧言川是搭檔——這是組織紀律——但她可以順著爸爸的話往下接。
她把臉上那一瞬間的驚訝,迅速收斂成自然的笑意,語氣輕鬆地點頭道:
“認識啊,我開學第一天就加入了他的青志隊。他是隊長,我是新成員,當時還在他攤位上填了報名表。”
“那真是有緣啊!”爺爺一拍藤椅扶手,笑得比剛才更開心了:
“他外公是我隊長——就是秦爺爺,你還記得吧。上次我們老戰友聚餐,他外公說他外孫不錯,人品好,學習好,長得也好,可以跟你認識一下,還給照片給我看,問我覺得怎麼樣。”
奶奶在一旁幫腔,語氣裡帶著一絲“這個孫女婿我們早就替你相過了”的驕傲:
“你爺爺當時就豎起大拇指了——說這孩子長得真俊,看著就乾淨、正首,不像那種油嘴滑舌的小夥子。照片上他穿了一件白襯衫,笑得很溫和,一看就是好人家教出來的孩子。”
林以昕點了點頭。
客觀來說,顧言川確實長得不錯——五官端正,氣質乾淨,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所以組織才經常派他去接觸富家千金,每次都能收穫滿滿的情報回來。
她這些年在工作中見慣了各種型別的男生,顧言川的長相和氣質在同齡人中確實是拔尖的。
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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