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扮漂亮的世家千金推門而入。
她穿著抹胸蓬蓬裙,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迴響,一頭燙得漂亮的栗色捲髮披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像在走紅毯。
看來想等他的不止她一個。
這西年,沈則聯姻的訊息時不時掛在頭條,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上個月和這個世家的千金傳出婚訊,下個月又有另一個家族站出來闢謠說根本沒談攏。
這種“狼來了”的遊戲玩了一次又一次,反而引得越來越多世家小姐排隊爭搶,有時甚至有人自己買幾條熱搜,說跟沈則有了新進展,配圖是某次酒會上拍的模糊側影。糊得她都看出是p的。
她進來就看到林以昕了。
林以昕明顯感覺到她的目光很不友善——那種她從十七歲起就太熟悉的、從上往下掃視的、帶著輕蔑和戒備的眼神,和當年森瀾餐廳裡那些圍著她轉的女生如出一轍。
世家千金走到前臺前面,停下腳步,精緻的細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轉了個角度。
她沒有說話,先是把墨鏡往發頂上一推,露出一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然後把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像吩咐自己家傭人一樣甩出一條指令:
“給我泡杯水,要開水。”
林以昕當然覺得不用理會。
她是來等沈則的,又不是真的來做前臺。
這世家小姐明顯是來找茬的,想著倒杯開水把她的臉潑花。
哪怕後勤主管被找來馬上開除她,她也毫不在意啊。
把事情鬧大,那更好——沈則一來就能注意到她。
都不用她主動去敲門,也不用她費盡心機在走廊上製造偶遇,一個被當眾開除的前臺,至少能讓他多看她兩眼。
林以昕指了指右邊的飲水機,語氣平淡得像在給一個問路的陌生人指方向:“自己去拿。”
世家小姐顯然沒料到使不動一個前臺。
她的眼睛瞪大了半秒,嘴唇抿成一條線,手上的名牌包帶子被捏得咯吱作響。
她差點就發火了——林以昕能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蝴蝶結都在微微顫抖——但大概是想到沈則隨時可能出現,她那口火硬生生被壓回了喉嚨裡。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咬著後槽牙,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宣示某種她認為對方不可能不知道的權威。
“誰呀?”林以昕順著她問,語氣平淡得很,眼神還是沒從門口移開。
對方明顯又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一把抓起前臺電話,手指在螢幕上狠狠戳了幾下:
“你們找人,把現在時矩公司的前臺開除了!現在!馬上!”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八度,不再是剛才那種故作優雅的低沉,而是一種被徹底惹毛之後的尖利。
林以昕彷彿沒聽到似的,繼續看著門口,連姿勢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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