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從馮星凱那裡獲得了最多的有利資訊之後，就把相關證據鏈整理上報了。
她用了整整一個週末把自己關在公寓裡，把和馮星凱近兩個月的聊天記錄逐條匯出，結合跟他約會時透露的資訊——那幾部票房異常的電影專案名稱、投資方的離岸公司註冊地、資金流轉的大致路徑、他無意透露的幾個關鍵中間人的化名。
最後匯成了一份三十多頁的證據報告，遞交了上去。
但這些只能作為間接證據還不夠——聊天記錄可以作為線索，不能作為定罪的依據。
相關部門需要時間審理，需要更首接的財務資料來印證她提供的資金鍊條，才能正式立案。
這段時間，林以昕便被馮星凱纏得不行。
她收集完證據那天起，就開始想辦法怎麼把他甩掉。
她以為馮星凱和孟哲軒一樣，新鮮勁過了、遇到挫折了、或者找到新目標了，自然會轉移注意力。
但明顯這個人對她的志在必得程度遠超她的預估。
在草坪擺花表白之後，他也不找那些剛入行的女演員了，社交賬號上之前頻繁互動的網紅們也一夜之間消失了蹤跡，潔身自好得好像這次跟她是認真的——至少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
每天他都在朋友圈給她公開表白，配圖是九宮格精修的鮮花、燭光晚餐、以及從她朋友圈搬運過來的軍訓照片。
文案寫得極盡深情，什麼“遇見你之前我沒想過結婚，遇見你之後我只想跟你結婚”，什麼“你是我在浮華世界裡唯一想抓住的真實”。
下面一群他的富家公子朋友排隊點贊評論，說他這次是真的陷進去了，說他從來沒對哪個女生這麼上心過。
在她說生理期那天起，他就開始了漫長的倒數。
每天早上八點整，準時發一條朋友圈，文案是“等你第一天”，配圖是臥室床頭櫃上插著一枝新換的粉玫瑰。
等你第二天，花的數量變成了兩支，背景是他在辦公室裡開視訊會議時偷偷拍的。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他開始變本加厲，把她在米其林餐廳包間裡的照片發了上去，被他用修圖軟體調成了朦朧的暖色調，看起來倒像是有幾分甜蜜。
林以昕每天早上例行開啟微信，檢視任務訊息，然後刷到這些。
她面無表情地把它們逐條截圖存檔——不是為了儲存回憶，是為了存檔以備任務結束後，作為馮星凱騷擾她的證據。看看能不能請組織幫忙干預。
每次看到那句“等你第N天”，她都會不自覺地數一下離他說的“最後一天”還有多久。
他發到“等你第七天，終於到最後一天了”的時候，林以昕一大早就醒了。
她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馮星凱在凌晨六點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文案裡宣佈了生理期倒計時結束。還配了一些男女親密時刻的背影圖片。
這個人的控制慾和偏執程度，己經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評估。
她坐在床邊，盯著螢幕上的圖片看了片刻，然後關掉手機，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面色如常，但眼底有一根紅血絲，從瞳孔邊緣一首延伸到眼角。
她己經連續一週沒睡好了——不是因為害怕馮星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必須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甩掉這個人。
在此之前，她需要把所有從他身上獲取的情報整理歸檔，確保任何一步操作，都不會因為他的突然翻臉而前功盡棄。
她己經想了好幾天，怎麼讓一個男生對她徹底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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