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小就活在一個精於計算風險的圈子裡,知道什麼樣的投資值得冒險,什麼樣的賭注碰都不要碰。
紅顏禍水——他們以前只在小說裡見過,現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面前。
吸引力越強的女生,背後往往藏著越大的風險。
再漂亮也不行。漂亮不能當飯吃,家產才是。
他們還是繼續找那些網紅、模特,安全多了。
雖然確實有點膩了——每次約會都是同樣的流程,同樣的餐廳,同樣的話題,同樣的第二天早上發個紅包說下次再約——但膩了總比冒大風險,去爭取一個完全不可控的未知要好得多。
至少這些人不會讓他們家破人亡。
富家少爺們集體防著,林以昕自然也就沒必要出外勤了。
她去還不如顧言川去。
富家千金們不會防著他——顧言川這種人天生就是師奶殺手和千金之友的綜合體,長得不錯,笑起來人畜無害,說起話來熨帖周到。
誇你裙子好看的時候能精確地說出這是哪個品牌的早秋新款,跟你聊珠寶的時候能隨口背出卡地亞和蒂芙尼的歷史淵源,而且他還是個聰明的學霸,說一些她們不知道的冷知識。
很多世家小姐,在他面前就像被暖風吹開的百合花瓣,聊著聊著,一瓣一瓣地把自己最隱秘的資訊毫無防備地攤開。
她們因為不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手中握有的核心商業機密不如少爺們多,但正因為不設防、能接近,從他這裡得到的情報反而更容易、更首接、也更真實。
所以這段時間外勤的主力軍反而成了顧言川。
他每週至少出兩趟任務——今天去這個千金的生日宴,明天陪那個小姐看畫展,後天又出現在某家族企業的年會上,每次回來都帶著一堆新鮮出爐的內部資訊。
每次出發前他都少不了對著林以昕的工位方向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一隻手按在胸口上,另一隻手拎著他那個己經磨損了邊角的登機箱:
“我犧牲好大啊。每次都要被那些世家小姐佔便宜——你知道今天這位對我做了什麼嗎?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塞進我外套口袋裡,還噴了香水。我現在整個人聞起來像個行走的香薰蠟燭。”
楊文總是在一旁露出一種“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豔羨表情,轉椅往後一蹬,雙手枕在腦後,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
“你一個男的,有什麼好損失的。人家佔你便宜?你又不少塊肉。被摸一下手又不會掉層皮,被拋個媚眼又不會瞎。要我說,組織給你安排這活兒,你心裡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顧言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你來。下次宴會換你去,你看那些千金們會不會跟你多說三句話。人家要的是暖男,不是剛從機房爬出來頭髮還翹著一撮的資料宅。”
楊文被懟得噎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確實有點翹的後腦勺,嘟囔著“我這不是怕我們內部競爭影響團結嘛”轉回去繼續敲程式碼了。
林以昕每次聽到他們鬥嘴,都會停下手裡的滑鼠,偏過頭看著顧言川,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歉意和安慰:
“辛苦你了,回來請你吃飯。”
然後他回來之後她就真請他去吃了學校食堂的麻辣香鍋——加了他最愛的毛肚和藕片。
顧言川一邊吃一邊說她沒誠意,說他在外面陪千金小姐們吃的是米其林三星,回來搭檔請客就吃食堂,這落差也太大了。
她說那下次不請了。他說那還是請吧,食堂也挺好吃的。她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