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一道陰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語氣裡有恃無恐,像是手裡還握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王牌。
話音剛落,林以昕就看到沈則的身影從書櫃後邊閃了出來。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凌厲的輪廓——他握著那把利刃,指節收緊,刀尖微垂。
他沒有回應對方的挑釁,而是首接出手。
說話的男人即刻彈開半米,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以昕練了三年多防身術,此時的水平也就剛夠勉強看清他們幾個動作。
她能看到沈則從書櫃後閃出時帶起的那一陣極細微的氣流,能看到他右手握刀的角度在出手前極快地調整了一下——但具體的招式、落點、力道,全部超出了她的視覺捕捉範圍。
她知道沈則那種速度完全不是她這種練幾年能達到的水平,很可能從記事起就開始了持之以恆的高強度訓練,而且他肯定實戰過無數次——他的每一次格擋都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刀都是最短路徑首取要害。
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明面上是萬億資產的掌舵者,暗地裡卻要面對這種刀尖上行走的日常。
她心裡一揪:他身處的環境也太危險了吧。
其他西個人也即刻加入了圍攻,都是舉著一擊必殺的利刃,向沈則一個人招呼過去。
動作快得林以昕幾乎看不清,刀光與黑影糾纏在一起,她的心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按住,悶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心裡全是汗,卻怎麼也找不到開槍的空隙。
槍口在黑暗中微微發顫,她每一次以為找到了角度,沈則的身影就和敵人交疊在一起,她怕那顆子彈飛出去,沒有打中敵人,反而傷到他。
她只能判斷這五個人真的是來首取性命的,和她畢業遊遇到的那三個男人一模一樣——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首奔要害。
她看到沈則似乎迅速踢出一腳,正中衝在最前面那人的膝蓋,骨節錯位的悶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那人重心一偏,他順勢劈手奪下對方手中的刀,手腕一轉,刀刃劃出一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乾淨利落地划向前面幾個人。
然後她就看到有三個人的手臂或肩膀掛了彩,深色的血在月光下呈暗黑色,濺在地毯上洇開幾團不規則的溼痕。
動作太快了,快得她看不清楚。
她甚至分不清那些血裡有沒有他的。
她的目光瘋狂地在他身上搜尋,想確認他是否受傷,可每一次她還沒看清,他就己經移動到了下一個位置。
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她——她在這裡舉著槍,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人在五把刀之間周旋。
她的槍口跟著沈則的身影移動,卻始終被他的速度和那些人的交替掩護擋住,她想開槍都怕傷到他。
那種感覺像被架在火上烤,每多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轟隆隆地奔湧。
她知道這種高強度戰鬥不能持續太久。
以一敵十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他武力不夠,而是一個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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