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此時受傷的幾個人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那個肩膀上中了一刀的男人正在費力地調整握刀的姿勢,手指在刀柄上滑了一下。
就是現在。她毫不猶豫扣緊了扳機,槍口對準那個說話的男人。
機會只有一瞬,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她的手在那一瞬間反而穩了下來,所有的緊張和恐懼都化成了一個念頭:打中他。
嘭!
子彈沒有動作快,那人幾乎是本能地閃了一下,身子往旁邊一偏,子彈只是擦過了他的肩膀,劃破一層皮肉,在月光下濺起一細線暗紅的血珠。
子彈擊中了他身後的牆壁,灰泥碎屑簌簌落下,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而她蹲伏的牆角暴露了。
“還有幫手?那就一起來!”那人忍著肩上的擦傷,眼中兇光畢露。
說話間,他左手在腰間一抹,又一把利刃己脫手而出,朝林以昕的方向甩了出去。
刀刃在空氣中高速旋轉,月光在刀身上碎成一片片銀光。
那個距離她是可以完全躲的——以她在訓練場上的反應速度,只需要側身偏頭就能避開刀刃的軌跡。
但她沒有躲,只是偏了一下身,讓刀刃避開了要害。
因為現在是開槍的好時機。
她腦中有一瞬間閃過了訓練的肌肉記憶,但她死死壓住了。
不能躲,躲了就錯過開槍的時機了。她傷了不重要,但如果她沒能打中這個人,沈則就會多一個敵人,多一分危險。
她願意用自己一道傷口去換對方一條命。
對方甩出刀刃的那一刻,他的身體重心是向前傾的,來不及做出大幅度的閃避動作。
她再次扣了扳機。
子彈“嘭”一聲飛了出去,槍口噴出的火光在黑暗中閃了一瞬。
剛才甩出利刃的人被她打中了腹部,子彈穿透肌肉和內臟,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倒了下去,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
她也受傷了——利刃擦過了她的小臂外側,刀刃劃過皮肉的感覺比她想象中更涼,像一道冰線從皮膚上劃過,緊接著才是灼燒般的劇痛從手臂上炸開,從手腕一路蔓延到肘部。
她咬牙忍住了那聲差點衝出口的痛呼,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白皙纖細的手臂在月光下映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小臂緩緩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在月光裡紅得觸目驚心。
那刀口不深,但很長,從手腕下方一首延伸到肘部附近,皮肉外翻,邊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疼是真的很疼,但她的眼睛沒有去看自己的傷口,而是第一時間確認那個男人的狀態——倒下,無法動彈,戰力歸零。值了。
沈則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眉心不由一擰。
他看到她小臂上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看到她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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