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同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警局傳真過來的檔案,給陳檸彙報。
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詫異和無奈:
“陳處,警局那邊給我們帶來訊息。時矩科技公司出現的這一批殺手共有五十人,全部是外籍,持旅遊簽證從不同口岸入境,在境內匯合。沈則拒絕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說這是他的家族內部爭執,他不予追究。”
陳檸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顯然並不意外。
沈則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人只是工具。
沈霆坤能在海外經營數十年,能在全球範圍內調動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外籍殺手,能在從情報蒐集到行動部署的全部流程,就絕不會在這些工具人身上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證據。
沈則即便配合調查,警方能查到的也只是那幾個偽造了入境記錄的中間人,翻不出任何能首接指證沈霆坤的東西。
她看了看林以昕,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
“沈則知道追究沒有意義。”她答道:“官方查到的只會是替罪羊,幕後之人是誰他很清楚,這個人只能由他親手解決。”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道她己經反覆推演過的定理。
然後她抬起眼,看著陳檸,眼中有一種被一整夜的血與痛淬鍊之後的堅定:
“陳處,我需要去到沈家。去到沈家大宅。幕後之人就在那裡。所有的指令都是從那裡發出的,沈氏集團數十年的根基也在那裡,所有的秘密都埋在那裡。
留在這裡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
陳檸注視了她幾秒,目光裡有審視,有考量,也有一種“我沒看錯人”的欣慰。她認可地點了點頭:
“沈家大宅在歐洲,具體位置我們至今無法確定。大致範圍還是邱處潛伏三年才發現的——在一個連衛星地圖都無法精確標註的私人領地,任何公開導航軟體都無法搜尋到。真正的沈家核心資產和核心人物,都在那座宅子裡。
你準備一下,明天就和顧言川出發。”
“是。”
林以昕接下任務,離開辦公室。
第二天。
顧言川和林以昕分開兩個航班出發。
不同航空公司,不同時間段,不同出發航站樓,連轉機城市都刻意錯開。
這是組織在任務風險等級提升後的標準操作——儘量避免被同一監控系統同時捕捉到兩張臉,減少被識別出搭檔關係的暴露風險。
即便有人追蹤其中一人的行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拼出另一人的軌跡。
林以昕到達時,這座西歐城市的天空正飄著細雨。
深秋的雨水帶著北大西洋的寒意,落在石板路面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灰色光澤。
她按照約定地點,穿過幾條蜿蜒的鵝卵石小巷,找到那家藏在街區深處的僻靜酒吧。
門面極小,沒有顯眼的招牌,只在門楣上方懸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上面用花體字刻著酒吧的名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味黴的木橡年陳和香焦的忌士威著雜混中氣空,來而面撲樂士爵的沉低和燈的黃暖,去進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