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看。”
她重新拿起平板，收斂好情緒，開始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那些世家千金的資料。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每一張照片、每一行履歷、每一個家族的背景介紹，這一次不再是機械地滑動，而是真的在看——他在給她派活，她得幹好。
這是她留在他身邊的第一份正經工作。
後來方助理過來帶她去辦公室。
方助理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微微欠身。
他在前面領路，壓低了聲音用幾乎掩飾不住的讚歎語氣說：
“林小姐，您是第一個沈總身邊的女助理”。
說這話的時候他側過頭看了林以昕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您到底什麼來頭”的好奇。
林以昕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跟在方助理身後穿過走廊，走廊很短，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
她的高跟鞋落在上面，像踩在雲上，每一聲心跳卻硬得像擂鼓。
方助理在辦公室門口微微欠身就退下了，留她一個人站在門口。
房間不大，但採光極好，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對著沈則的辦公室，中間隔著一條不算寬的走廊。
透過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側影——他己經重新拿起平板在看什麼，手指偶爾在螢幕上劃過，偶爾停下來用指尖輕叩兩下桌面。
她盯著他的側影看了幾秒，然後走進房間，把門輕輕合上。
她發現從自己這個角度往外看，只能看到走廊對面那間大辦公室的一角——他的辦公椅側對著她，她能看到他低垂的側臉輪廓，看到他偶爾抬手翻檔案時襯衫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線條，卻看不清他具體在看什麼、寫什麼。
而她的位置，整個房間從對面看進來一覽無餘，正好落在他抬眼就能掃到的方向。
她能想象他從平板螢幕上抬起眼睛，透過那面落地玻璃，看到她坐在桌前低頭翻資料的樣子。
他故意的。這不是助理辦公室，這是一個他隨時能看到她的展示櫃。
確實不能坐一個房間——剛才在他辦公室裡，他用手指解開她第一顆紐扣的時候，空氣裡的氧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兩個人都在壓抑著什麼心照不宣的東西。
如果在同一個房間，不是他先失控，就是她先忘了自己是來執行任務的。雖然她不敢，但不是不想。
剛才他觸控她的臉、她的脖子，她能感覺到像有一股微弱的電流從被觸碰的皮膚一首向下蔓延，從脖頸一路往下，所過之處每一寸皮膚都在微微發麻，像有一根被彈奏過的弦在她身體裡持續顫動，餘音繞樑，怎麼都停不下來。
現在她坐在自己辦公室裡，那股酥麻感還沒有完全消散，隱隱約約地殘留著，像一個被暫停的旋律還在微微震動。
她把筆記本開機，把手指放在鍵盤上，手心因為強抑收緊著悸動，微微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他是任務目標，她是執行任務的警員，她坐在這裡是為了萬億資產的情報，不是為了他叫她的名字，不是為了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偷看她，不是為了被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環繞......
她再次睜開眼，看向平板電腦裡那份名冊上的第一個世家千金——某跨國能源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哈佛商學院畢業，會西國語言，照片上的笑容完美得像雜誌封面。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在筆記本上逐條記錄：家族背景、政商人脈、與沈氏集團現有業務的交集、可能的利益衝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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